随着银针拔出,张云成的身体陡然放松了许多,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也逐渐减缓。
他看向楚风的眼神都有了些许变化。
楚风道:“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手下,都归我管了!”
张云成张张嘴,想要提一些要求,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全都咽了下去。
他站在楚风面前,感觉自己瞬间变得渺小了许多,哪里还有提要求的资格。
到最后,他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以后天州地下武者协会,全部听从楚先生调遣。”
他的言语中虽有许多的不甘,但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他实在没有和楚风对战的勇气。
楚风上下打量着他,道:“你以后认真服从我的话,我不会让你吃亏就是。”
他微微颔首。
随即,楚风看了一眼躺在瓦砾堆里,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孟凡武,低声道:“你过去扶起孟凡武,我给你们疗伤。”
张云成微微一怔,他本以为,楚风即便制服了他,也不会给他疗伤,毕竟,他的伤好了,就又能继续战斗了。
可他不清楚的是,对于他的那一点点战斗力,楚风尚还不放在眼中,只要楚风愿意,就算让他再恢复十次,也能轻松将他收拾得妥妥帖贴。
张云成几步来到孟凡武身边,将孟凡武扶了起来。
孟凡武的精神已经开始涣散,但他依旧能认出,扶着他的人是张云成,一双有些无神的眼底,透着些许不甘。
他现在已经筋疲力竭,甚至连开口都做不到,但是他的心中却依旧清醒,他在想,难道楚风都已经败在张云成手下了吗?
他叹息一声,准备赴死。
今天来的实在唐突,如果能早一点探听到张云成的一些消息,或许他们也不会这么急于冒进,更不至于让自己陷入这必死之局。
然而,令他感觉到意外的是,张云成在扶起他以后,并没有下杀手,转头看着不远处。
在他的视线中,正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向着这边走来。
等身影近了,他才看清,原来是楚风,楚风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为什么张云成也能这般安然无恙?
在他满心疑惑的时候,楚风抽出银针,封锁在他正在周身经脉上,他正在逸散的真气忽然稳了下来,他的视线逐渐清晰,人也开始跟着有了些许力量。
他转过头,发现张云成的肩膀,已经被轰了个粉碎,脸色也是一片惨白,而楚风却看不出半点异样,仿佛从来没有战斗过一般。
这着实让孟凡武有些心惊。
他实在没有想到,竟然连使用了秘法的张云成,都没能伤害到楚风分毫。
楚风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他叹息一声,深深感觉到自己是有多么的渺小。
就在此时,张云成身子一弯,忽然吐了一口鲜血,脸色也变得再度惨白。
他使用秘法的后遗症出现了。
那种秘法是一次偶然间,他进山在一处山洞中所得,修炼了以后,他发现能够在短时间提升一个层次的修为,但是,相应的副作用,也是十分明显,就是每次使用完秘法,他都会进入一段时间的虚弱。
虚弱的时间,也是看他在使用秘法的时候,动用了多少真气。
这一次,他的身体明显更加虚弱了许多,他的五脏六腑已经开始躁动起来,浑身经脉里的真气,像是沸腾了一般,向着毛孔外面钻去。
楚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神色严肃了很多。
这种后遗症,未免有些太严重了一点。
他两步来到张云成身边,在他身上刺下了几针。
张云成逸散的真气得到了控制,但是,精神状态却依旧萎靡。
楚风轻声叹息,看来,这种秘法是靠燃烧生命力维持的,秘法时限一道,使用秘法这段时间强行提升上来的力量,就会全部反馈到生命力上。
这次出来,他并没有带什么恢复生命力的药材,面对这一局面,他也有些束手无策,不过好在,张云成没有透支的太严重,生命还不会受到什么巨大的威胁。
他让张云成先躺下,随后,又拿了两块夹板,暂时夹住了他的肩膀,这种情况的骨折,如果不提前加以矫正,里面的骨头一旦错位,就很有可能形成永久性的损伤。
如若张云成是自己的敌人,楚风当然可以不理会,但现在,张云成是他的手下,他就不可能见死不救!
做完这些,楚风问道:“你这里有没有储藏药材的地方?”
张云成微微点头:“有是有一点,但是不怎么齐全,楚先生想看,我立刻带你去吧!”
楚风摇摇头,道:“你就只管告诉我地方在哪里,我自己去吧,你现在尽量不要乱动。”
张云成咳嗽了两声,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他颤抖着身子,举起那只没有被打废的手,指着不远处道:“就在我休息的那间房后面不远,就是药材储藏间。”
楚风转身,向着张云成的手指方向而去。
路过张云成休息的那个小屋时,他看到刚刚在门口站岗的那两个,依旧昏迷着。
他随手丢出去两枚银针,打在两人的人中穴上,两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此时,楚风已经绕到了后面。
在距离他不远的位置,有一间低趴的茅草屋,草屋上的烟囱,还在冒着阵阵青烟,一股药材的独特香气,正在向外面飘散。
楚风快步走了过去,还不等他推开茅草屋的门,不远处,一个壮汉走了过来。
“站住,你是什么人?”壮汉大喝道。
楚风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壮汉的修为在先天后期,看样子还算有些实力。
他低声道:“给你们老大拿药,他离死不远了。”
“放屁!我看你才是离死不远了!”听到自己的老大被人这般侮辱,壮汉明显不悦,加快步伐,走到了楚风面前。
楚风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壮汉,道:“你最好不要阻拦我,否则,你会吃大亏。”
“哼,在这地下武者协会,似乎还没有什么人敢和我这样说话,你活腻了!”壮汉的眼里透出一丝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