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里特别闷。
像是一场雨迟迟下不出来。
也许抽完这支烟会好一点。
她眯起眼,任缭绕的烟雾弥漫周身,在被夜风吹散。
周围安静的没有一丁点声音。
忽的,黑梭梭的巷子口那边进来一群人,脚步声和讲话声撕破了这片安静。
赵泠漫不经心的抬眼。
本来只是随意一瞥,不料,倒好像瞧见一个熟人。
其实,也算不上是熟人。
不过一面之缘。
是昨天给她糖的那个奇怪男生。
而眼下不远处的画面,不大对劲。
他似乎和对面的人起了争执。
赵泠蹲在路灯下,边上恰好是个垃圾桶,没人注意到她。
这时候乍然起身,怕是不妥。
赵泠没动,嘴里咬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那边,想着等他们吵完掐了烟走人。
不成想,没吵两句,那边就打了起来。
那男生看着白净,打起架来却凶的狠。
浑身都透着一股阴狠的戾气。
出手毫不留情。
一个人对付对面五六个人竟游刃有余。
很快,他把对面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染着黄毛的社会哥压在了地面。
这场闹剧本来在这时候就应该结束了。
可就在此时,他胸前有个银白色的东西在空气里闪了一下,被对面的社会哥拽住,硬生生从他脖颈拽脱。
一瞬间,他像是疯了,俯下身去,手指掐上社会哥的脖子:“东西给我,不然我恁死你。”
也是此时,趁他失控,社会哥给了边上一个眼神。
于是,下一秒,在他掐着社会哥的脖子几乎要把他掐窒息时,暗处,社会哥的小弟不知从哪拎出根棍子来,砸在了他后颈。
寂静的暗夜里,骤然落下一道闷响。
作者有话要说: 逸哥:媳妇别哭,老公抱抱
☆、三颗糖
男生抬手捂住后颈,想要回头,却没力气。
他酿跄了一下,半跪在地面。
随即,局势完全翻转过来。
对面的社会哥喘过气来,直接一脚将他踹趴下去,招呼了自己的小弟一股脑的涌上去。
再然后,就是拳打脚踢。
层层叠叠的黑影将他围在里面,再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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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泠平静又漠然的围观了全程,却没开口说一句话。
她从来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从十五岁那年,爸妈去世,她像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受尽委屈和欺凌,她就懂了,善良和软弱一样,是最没用的东西。
也是从那时候起,她一点一点从一个活泼的小姑娘被生活的残酷磨成平静漠然的样子。
同情心,不知多久都没有过这种东西了。
谁都救不了谁。
能救你的,就只有你自己。
她盯着远处的画面,吐出一口烟,想着等这支烟抽完就走。
烟很快燃到最后,只余下一小截。
而不远处,她看到,为首满身横肉看起来很壮的社会哥,手里拎起了一根棍子,目标是,那男生的手臂。
那一棍子下去,手臂不废也得骨折。
赵泠垂下头,不准备再看下去,该掐了烟去酒吧了。
只是,烟灰落下去的瞬间,赵泠却猛然想起昨晚的那支棒棒糖。
那股草莓味。
现在似乎还能尝到几分余味。
心头微动。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静了几秒,赵泠把烟头按地面给熄灭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起身,朝街对面走去。
社会哥的棍子没能落下去。
落到一半,边上忽然冒出一个姑娘来,穿着铅笔裤黑色运动衣,一个回旋,直接踹在了他手上。
手一疼,下意识松开,棍子脱手。
随即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抛物线,砸在地面,一声脆响。
社会哥抬眸。
这姑娘,长得有点好看。
白白净净,五官精致。
身形高挑清瘦,一身黑,干脆利落。
但绝非善类。
只是不知道究竟到什么程度,仅凭她刚刚那一手,他也不敢断定。
社会哥甩了甩发麻的手,不敢轻举妄动,先试图劝退:“哪儿来的小姑娘?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乖乖回去念你的书。”
时间有点紧,得在十点之前赶到酒吧。
赵泠没一句多余的废话,直接把包斜跨,扫了一眼社会哥,猝不及防的,动了手。
特别凶的一脚,带着风,漂亮的回旋,落在社会哥的脖颈。
还是刚刚那一招,却加重了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