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宴已迟迟归 > 分卷阅读11
    感,待在迟澈之身边让她安心很多。

    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迟澈之没问晏归荑家住哪,也没提起高中的时候,更不像久别重逢的人那样问起这些年的情况。

    车逐渐靠近一个坐立在昂贵地段的高档别墅小区。

    迟澈之终于开口,“你可以现在就走。”

    一直望着窗外的晏归荑回过头来,扬起嘴角,“怎么,怕了?”

    迟澈之踩着油门就往前进。

    他一直都喜欢直接用行动来回答。

    人是欲望的动物,抓住了机会的边角就要贪婪索取更多。

    晏归荑因为醉意上头脚步有些虚浮,但她的意识是十分清醒的,从迟澈之不加掩饰地打量她的目光里她看出了他的想法。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狩猎者的眼神。

    刚才在他怀抱里时,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他。如果真的可以交出自己,她愿意自投罗网。反正她现在疲倦极了,人生也无味极了,今晚发生了这些事,荒唐到底也未尝不可。

    晏归荑轻轻拉上大门,一转身,被男人的气息包围。

    迟澈之一手撑在门上,静静地盯着面前的女人。他觉得她变了很多,依旧安静,却不是因为乖巧,依旧话少,却不是因为不善言辞,到底哪里变了,他一时也说出不来。

    只有刚才那句“怕了?”含几分骄傲,还有她少女时期的影子。

    晏归荑闭着眼睛,听着男人的呼吸声,预想之中的吻迟迟未落下。

    半晌后,迟澈之退了一步,转身走了进去。

    晏归荑睁开眼睛,客厅亮起了微弱的光,光源来自白色大理石制作的一盏台灯,她认得,是意大利品牌Oluce的Atollo台灯。

    “坐。”迟澈之朝她比了个手势,转身进了开放式厨房。

    晏归荑脱了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在回来的路上,迟澈之就通过远程控制打开了中央空调的冷气。

    整个客厅空间宽阔,色彩浓烈却干净,天花板上垂着着的考尔德[1]的动态雕塑作品,黑色椭圆形的设计师茶几,一侧墙被刷成了红色,角落还有一把绿色的设计师木椅,棕色皮质沙发背后的灰色水泥墙面上挂着一副马克·格罗蒂扬的画,对面的电视柜上摆着名和晃平的玻璃雕塑《PixCell-Tabasco 第5号》。

    晏归荑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艺术品,这只是一楼的一个客厅而已,说迟澈之家是小型美术馆的确没错。

    她越过地上的书堆,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捞起摊开扣在沙发的书——博尔赫斯[2]的诗集,这一页是《苏莎娜邦巴尔》,看起来书的主人刚读到这首。

    迟澈之走过来,把两杯水放在茶几上,“忘了问你喝什么。”

    “都可以。”晏归荑说。

    “喜欢喝什么?”

    “咖啡。”她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发现是饮用水,“不来点酒?”

    迟澈之笑了笑,“你需要?”

    晏归荑不置可否,放下杯子低头看书,“喜欢博尔赫斯?”

    “你不是喜欢?”

    晏归荑愣了愣。

    “‘只有你实实在在。你是我的不幸和我的大幸,纯真而无穷无尽。’”迟澈之轻声说。

    晏归荑想起来了,高中时她对《恋人》这首诗还一知半解,觉得这句话够美够酷,就拿来作了MSN签名。

    现在想来只觉得羞耻极了,她玩笑着说:“这么迫不及待地告白?”

    见她一直把视线放在书上,迟澈之指了指书,“我喜欢这首。”

    “为什么?”晏归荑说着抬起头来。

    迟澈之倾身将她压在沙发上,抽出来她手里的书往身后扔去。

    第六章

    不过一瞬间,晏归荑倒在了迟澈之身下。

    男人的呼吸洒在她锁骨处,晏归荑的手猛地攥紧,双手抵在胸前撑开他。

    迟澈之以为她不过是欲拒还迎,低声说:“怎么,怕了?”将她刚才的话原路奉还。

    然而晏归荑拧紧了眉,直直地盯他。

    迟澈之放开她坐起来,“怎么了?”

    晏归荑捂着嘴说:“洗手间。”

    迟澈之的神色晦暗难辨,领着她往盥洗室走去。

    锁上门锁,晏归荑松了口气。

    她一直没办法和人亲密接触,尝试和几个人约会,最后连牵手也做不到。刚才在巷子里和迟澈之不短的肢体接触她并未反感,像抓住了浮木的溺水者,她以为可以在他这里找到突破,可还是做不到。

    也许她永远也没办法突破这个“魔咒”,永远也没办法恋爱。

    反复洗手直到指尖不再颤抖,她打开了门。

    “不是没喝多少?”迟澈之倚在墙上,眼神中带着探究,好像要穿透她的心思。

    晏归荑面不改色地说:“酒量不好。”

    顿了顿她又说:“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