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照顾家中老小。小辈各奔东西,老人们因为居住条件搬离四合院,这里只剩迟太太一人住,日子过得悠闲却寂寞。
迟澈之在牛津念书时,迟太太一同前去陪读,他曾建议母亲就留在英国和堂叔一起住,她一句“离你远了不放心”就驳回,和他一起回了北京。
他原本不想回国的,好友俞舟提出和他一起开影业公司,加上留英的朋友一个个都回国,思虑良久,他还是回来了。怎奈那几个混小子常住上海,只有乌炀一人离得近。
柯尼塞格驶出不久,迟澈之就接到了乌炀的电话。
“迟子,晚上去不去打保龄球?”
迟澈之还没搭腔,对方又说:“阿琪约了两个美女,还是美院的,我一个男人,你过来给我撑撑场面——”
他想也没想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乌炀听着“嘟”声一头雾水。
一旁的阿琪问:“迟子怎么说?”
乌炀没好气地说:“他挂了,什么脾气啊,我寻思他这两个月都没出来玩,转性了?”
阿琪想了想说:“他是不是有情况啊。”
“什么情况?”
“就上回那个搞艺术的美女,晏什么,喔,晏归荑。”
“嚯!早知道叫她啊。”
*
晏归荑上午接到贺队长的电话时,朱朱还在蒙头大睡,她熬夜做了方案,平时也因为工作的关系时常日夜颠倒,晏归荑心疼她,做好早餐放进冰箱,又用短信留了言才匆匆出门。
因为之前的事件,晏归荑和贺队长见过两次,最初接到电话她还以为是诈骗,语气不善地让对方报警号,结果真是警察。见面两次她将事情的经过复述了多次,她实在想不到这次又要问什么。
做《消退》这个展览的时候,晏归荑和政府部门打过交道,公职人员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言行举止或多或少有些官僚气,贺队长不太一样,身上带着烟火气,可能是工作特殊,需要游走在街头巷尾,说话特别随意,多少有点痞。
晏归荑翻着手里的照片,“就是这几个人,我记忆力不错,应该没有漏掉任何细节。”
贺晙抖了抖烟灰,“迟澈之是什么时候到的?”
“我叫喊之后……”她顿了顿,“你们怀疑他?”
贺晙笑了笑,“你不用紧张。”
“没紧张,不过他跟那群人不是同伙。”
“这么肯定?”
晏归荑想了想说:“高中的时候我和他是同班同学,他这人其实……很好。”
贺晙摸了摸下巴,之前两次问话她只说了是认识的人,和迟澈之的回答一样,不过他早就查到了两人同一个高中,同一届。迟澈之不说可以理解,毕竟那小子对他没什么好感,却不明白这姑娘为什么不说。
“之前怎么不说?”
晏归荑把一叠照片推到他面前,“这些资料你们都能查到吧?”
贺晙收起照片,并没有因为她的话犯难。之前的谈话他就看出这姑娘逻辑缜密,十分聪明,这种常人也知道的事她当然能想到。
“因为是同学就这么信任?”
她愣了愣,“他毕竟是个公众人物。”
贺晙点头,“最近有没有人跟踪你?”
晏归荑摇了摇头,“你们还没抓到人吗?”
贺晙并不作答,“我问完了。”
“贺队,对我的调查也该结束了吧?”
电话铃声响起,晏归荑看了一眼手机,贺晙摆了摆手,“没事儿,你接。”
朱朱的声音传过来,“晚上去不去打保龄球?”
她蹙眉,“这又是哪出?”
“我昨天这么辛苦,今天好好放松放松嘛。”
“在哪儿?”
第八章
答应了朱朱,晏归荑把手机放到网兜手袋里,看着贺晙说:“我能说的都说了。”
贺晙起身拉了拉夹克下摆,“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我。”
晏归荑掀开帘子走出隔间,看见外面有个年轻人倚在吧台上看报纸。
贺晙走上去拍了他一下,“别学了。”
年轻人说:“我看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你这架势,别人一看就发现了。”贺晙架着年轻人的肩膀,回头对她笑了笑,“回见。”
“见什么见。”晏归荑咕哝着抬腕看表,快步走到门口招了一辆的士。
*
办公室门口的男人招手说:“归荑,最近顺利吧?”
晏归荑朝他颔首点头,“还行,好久不见。”
“周教授在里面等着。”
和周教授的团队开了个会,晏归荑才知道“香港的艺术展”原来是香港巴塞尔艺术展,这可是现今世界公认水平最高的艺术博览会,被誉为“艺术博览会之冠”。
对年轻的策展人来说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且不说巴塞尔艺术展,这样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