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需要打什么铁制武器?”
    随后顾绯雪从铺子里抽了一根铁棒,在地上将机关暗器的大概模样画了出来。
    样式还挺多的,有安插在围墙中的三角铁钉和沟渠中的竹筒样铁柱等。
    随着顾绯雪画地越多,那铁匠铺老板的眼神越发亮了起来。
    “你这些都是暗器?”
    被认出来顾绯雪有些意外:
    “师傅也懂暗器吗?这些能做不?”
    就见那铁匠师傅闻言挠了挠后脑勺,略微不好意思道:
    “就是见你要打的这些不是寻常武器,倒像是安置在器物上的,就随意猜了猜。”
    说完他又仔细看了两眼后道:
    “武器样式比较简单,应该能打地出来。”
    顾绯雪闻言微微颔首。
    她选的都是阵法里杀伤力不算太大的机关暗器,为了防止有误伤,她准备在顾家周围挖一圈水渠,暗器也选用不至死的样式。
    为的便是抓活口。十大阵法里,少数几个阵法能留活口,方乾阵法便是其中之一。
    “能做便好,这价格……”
    那铁匠师傅说起这个,神情更显憨厚:
    “除开一两铁一两银子的材料费外,还需每个武器一百文钱的打铁费。”
    顾绯雪自个寻思了一番,发现还算合理。
    毕竟打铁属于力气活,一般人也做不来。
    随后顾绯雪交了三十两定金,之后取一部分再付一部分的费用。
    定完了铁器,顾家回到了安居村。
    找来村长,去村里召集人手在顾家院子周围挖沟渠。
    “顾姑娘,好端端的为啥要挖沟渠啊?”
    村头李大爷有些纳闷,这沟渠不都是防洪或者打仗的时候挖的吗?
    顾绯雪便将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两次绑架案告诉了众人。
    并且她故意说,自己在掉下悬崖后,原有的武功已经尽数丧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
    她如此做不是戒防,而是想要引蛇出洞,毕竟那背后的人极有可能利用蛊毒控制安居村的人,她的目的是背后的主使者。
    万一对方知道她武功尽失,即便是顾家加强了防御,想必也可能想要杀人灭口,想对她不利。
    届时,顾家的方乾阵法,以及她实则更上一层楼的功力,立马教他做人。
    “那能出那样的事!我说顾姑娘好端端的为何要去悬崖边,幸好有惊无险,否则大家伙今年都不知道如何过年了!”
    村长言辞恳切的话,让顾家不由动容,随后王氏便站出来面带感激道:
    “这回还得多谢村里人搭救,救命之恩,顾家没齿难忘。”
    村里人都很淳朴,对待顾家的感激之词,都只是摆摆手不当回事。
    紧接着顾家又表示要聘用村里手巧的小姑子婶娘,要在城里开成衣铺。
    此话一出,大家倒是纷纷表示赞同,并且互相举荐起来。
    “牛婶子的手艺不错,这活计她绝对能胜任。”
    “是啊,还有她小姑子,和她也一般好。”
    这一年来,顾家做的生意都如火如荼,带着整个村的人致了富。
    现在顾家想开成衣铺,那必然也能成!
    等召集完了人手,顾朗村长便领着人去顾家周围挖沟渠。
    至于王氏顾绯雪一行人则带着那些手艺好的到了村长家里,用村长媳妇家的针线试着做了些款式给顾家掌眼。
    王氏看了看,当场就收了好些个绣娘,顾绯雪当即许诺的工资待遇,让在场众人都大感意外。
    “哪能一月五两银子工钱?这也太多了!”
    大家都知道,就连城里最大的醉仙楼后厨掌勺,一个月也才三两银子工钱!
    可顾家在安居村向来从不虚言,当初说跟着他们一块搞养殖,一年能赚几十两,不到一年就实现了。
    顾绯雪却坚定地点点头:
    “婶子们你们信雪儿,雪儿要做的和那寻常衣裳不同,内部是有填充物的。”
    几人一听,当时有了猜测:“可是和那鸭毛坐垫类似?”
    顾绯雪闻言笑道:“确实,不过咱们真正赚钱的大头,是用鹅毛做衣裳,鸭毛咱们不赚钱,也给老百姓御御寒。”
    这样一说,众人都没再觉得不妥,那鸭毛坐垫和手套,让他们村去年好些人没生冻疮,要是卖出去,绝对有人买。
    “届时鸭毛和鹅毛也都从村里收购,按照鹅毛一斤一百文,鸭毛一斤五十文的价格,你们回去可以和家中的人商量商量,若是愿意,便可以尽早来顾家签质要,到时就拜托各位婶娘啦。”
    等王氏顾绯雪一行人回到顾家时,顾家周围的沟渠已经挖了一大半。
    顾绯雪看了那沟渠的面宽,比她意料之中还宽些,当下心中稍安。
    随后去了和对边的顾家农场,在大厨房烧了饭菜。快天暗时,请大家吃了开工宴。
    顾家拿出了家里的葡萄酒招待众人。
    葡萄酒的醇美瞬间俘获了所有人的芳心,就连平日里不爱喝酒的女子,都在小酌后赞不绝口。
    “这酒只要慢慢喝,便不容易醉,大家若是喜欢,今年家里多酿些。”
    顾绯雪现下才九岁自然不能喝,无奈她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大家喝。
    有几个汉子对顾家酿的高浓度白酒更加推崇:
    “顾老爷,你家的酒比外头卖上几十两一斤的都好喝!拿出去卖绝对比他们生意好!”
    一旁跟着附和的还没出声,就见那说话人一旁的娘子不乐意了:
    “好啊!我说家里头怎么老是少银子,原是你偷去打酒喝了!”
    说罢,那人娘子便伸手恶狠狠地揪起了男子的耳朵。
    周围众人皆不由挤眉弄眼地哄笑起来。
    大家都在笑话那说话的村民,一喝酒就容易说漏嘴。
    顾绯雪这时想到今日城中发生的事。
    她若是没猜错,对付顾家的人,和先前想要梁城彻底乱起来的,是同一拨人。
    所以当她让人将酒送去仁和堂后,才引起了背后之人的关注,从而招来了杀身之祸。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看来这一年顾家的发展,以及她和梁知府这些大人物走的过近,才导致了杀身之祸。
    当然,顾绯雪知道,如果对方和顾家本就有仇,那么无论她做什么,对方早晚对她不利。
    只不过经历了这几件事后,顾绯雪之后会学会低调做人,尽量不要太暴露与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