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过来的华耕石恰好看见这一幕。
老头子一个急刹车,紧接着脚尖一点,倒纵回去。
年轻人真是,他老头子还在跟前呢!
李珩拥着许洄溪,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女孩子头埋在他怀里,哭得更伤心了。
这段时间以来。
她的表面淡定,其实内心却是压力极大。
哥哥失踪,生死未卜。
身上还背着投敌的罪名。
来到西关城,见到饥饿的百姓和军人。
还有残酷的战争场面。
亲身接触到那些悲惨的伤兵,那些失去亲人的百姓。
紧接着心爱的人带着部队出战。
明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龙潭虎穴,她非但不能劝阻,还要强装镇定为他送行。
这些事情,无论哪一样都足以压垮一个女孩子。
但她都挺过来了。
可是现在,兄长的爱人竟是敌国的公主。
而她,却要为了对兄长的承诺。
装做被胁迫,变相地救她离开。
而兄长的罪名,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个女孩子而落实。
她压抑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流了下来。
女孩子瘦弱的肩头微微颤抖,无声地哭泣着。
泪水洇湿了李珩胸前的衣裳。
良久,她终于止住哭泣。
像个孩子似的,用衣袖胡乱地擦掉眼泪。
“走吧。”她说。
李珩看着花猫似的小脸,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拿出手帕,仔细地帮她把脸擦干净。
只是红肿的眼睛,一时半刻就没办法了。
“不哭了?”李珩问。
“不哭了。”许洄溪说:“事情总要面对的,哭解决不了问题。”
李珩笑了起来,刮刮她挺俏的鼻梁。
“说你是只蠢猫,你还不服气,你瞎担心什么?”
“万事有我呢!”
许洄溪抬起小脸看着他,破涕为笑。
“你才是笨狗呢!”
“那正好,笨狗配蠢猫,天生一对!”
“胡说,狗和猫天生气场不合!”
“本王和别的狗不一样,天生就喜欢你这只蠢猫!”
斗了几句嘴,看着女孩子情绪缓和下来。
李珩拉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回到马车边。
马儿老老实实地站着,一动也不动。
用温驯的大眼睛看着两人。
“上车吧,本王给你当车夫。”
李珩说,装着恭敬的样子打起车帘。
纵然满腹愁思。
许洄溪还是被他逗笑了。
她拍他一下,扶着他的手上了车。
马儿踢踢哒哒地走起来,步伐轻快。
后面传来怒吼声。
“小溪,王爷,等等我!”
华耕石施展轻功追上来。
李珩哈哈一笑。
马鞭在空中炸响:“驾!”
马儿听话地小跑起来。
“臭徒儿,你这是有了王爷就不要师父了!”
华耕石气急败坏地跟在马车后面,边追边喊。
许洄溪忍不住笑,掀开车帘。
戳戳李珩的后背。
手感很好,韧劲儿十足。
她忍着笑说:“王爷,等等我师父。”
李珩哈哈大笑,扬声朝后面喊:“华师父,听说你轻功高明,咱俩倒比比看!”
华耕石提气直追,听到这话气得大骂。
“你要比,倒是下来比呀!四条腿欺负两条腿,亏你还是个王爷!”
李珩不答。
控着马车,让它跑得不快不慢。
恰好让华耕石追不上来,也不至于落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