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先生把汤喝下去,少夫人也是的,汤撂餐桌上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好端端的突然任性什么。
李婶讷讷地问:“先生,这汤要不要热热……”
“不用。”顾景言一口气把冷汤灌进肚子,就像是跟谁较上了劲儿。
想到刚才陆卿卿的哭诉,他心里一阵烦躁。
江语若,你做错了事,为什么还能那么心安理得、那么理直气壮?
……
主卧。
江语若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自己憔悴的眉眼。
在头上厚重的纱布衬托下,本就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更显苍白。
真的好碍眼。
她魔怔一般,两手扯着纱布。
一圈一圈,还打着结,不好拆下的地方她就用力扯,如果像这样单纯用力就能解开她和顾景言之间的死结,该有多好。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顾景言?
她一点也不想开门。
“江语若,再不开门,我要撞开了。”门外,顾景言心中不快。
十分钟后,先妥协的是她。
只要是面对顾景言,她什么都能妥协,何况区区给他开个门。
拿湿巾抹了把脸,确认自己仪态一切正常,她起身去开门,却没想到眼前一片晕眩,四周越来越暗,越来越模糊无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江语若没反应过来,一时手足无措,撞到桌角,狼狈摔倒,带动桌上的东西哐啷坠落。
砰!
砰砰!
一些重物砸在身上,她痛得闷哼了一声。
关灯了?停电了?
不,是她又看不见了……
“间歇性失明?医生说你伤到了大脑,可能是车祸后遗症。”
医院里护士的提醒在她脑海里回荡。
急促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她能想象门另一头的男人有多不耐烦。
她摸到自己身上粘稠的液体,不太好闻,是血吗?刚才是不是有玻璃砸在她身上了?
尖锐的痛楚从胸前蔓延到全身细胞。
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着。会不会有人来救她……她会不会死在这里没人发现?
敲门声停止了。
他走了吗?
“景言……求求你不要走……”江语若的求救细若蚊虫。
她知道的,他怎么会听得到。
别说隔着一扇门,哪怕她站在他面前,他也能做到视若无睹。
她是死是活,他从不在意。
心一点点下沉,意识渐渐模糊。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我能不能自己脱
她知道的,他怎么会听得到。
别说隔着一扇门,哪怕她站在他面前,他也能做到视若无睹。
她是死是活,他从不在意。
心一点点下沉,意识渐渐模糊。
门外,顾景言迟迟等不到动静,向来沉着冷静的脸上出现一丝动容。
是,他很意外。
按他对江语若的了解,她从不会故意晾着他。
想起今天女人迟钝地摸着头上纱布,嘴上随意带过自己出过车祸的事,顾景言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一拳砸在门上:“江语若!在不在里面你说个话!”
……
江语若醒来的时候,枕边的床头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看来,她的视力恢复了……
“醒了?”沙发上,男人的身影隐在黑暗中,低沉磁性的声线不辨喜怒。
她这才反应过来,顾景言也在。
男人走到床沿,掀开被子。
她拉紧被子,想躲开,却牵扯到胸前的伤口,脸色一变。
“痛?你被花瓶砸到,肉里的碎玻璃已经摘出来了,血也止住了。好端端的,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