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任桂芳笑了,
“大哥大嫂,你们别忘了,槐木一郎的目的是让你们批准他的项目,而不是故意杀人!”
“这一次,或许只是警告,如果大哥能服软,批准了他们的项目,后续或许就安全了,但如果大哥坚决不批,槐木一郎气急败坏,或许就会下狠手了!”
“大哥,你要三思啊!”
杨永来沉默了。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但是如今亲眼目睹各种诡异的事情发生,让他的世界观发生了一丝动摇。
这世界上,真的有超出认知的能力吗?
陈宸的预言,槐木一郎的威胁,父亲的怪病,家人的连续状况,让他不得不产生怀疑。
自己曾经坚持的,真的是完全正确吗?
沉吟片刻,杨永来沉声道:“弟妹,你知道我的身份,除非证据确凿,我不可能相信这些。就按之前安排,各自准备吧!”
有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身在官场,同样身不由己。
作为一厅之长,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一旦被人抓住把柄,扣上一顶封建迷信的大帽子,他杨永来的仕途也就走到头了。
所以他必须谨慎再谨慎。
任桂芳道:“如果是真的,进京城也没用啊!”
杨永来叹气道:“或许,那就是命吧!”
“那好吧!”
任桂芳见劝不动,就放弃了。
反正她已经下定决心,等事情结束就分家,然后臣服陈宸。
为了女儿,她可以不顾一切。
杨永胜已经包扎好了,又做了脑CT,倒是没有大碍。
几个电话打出去,很快就联系好了专机。
众人收拾一番,把老爷子放到救护车,准备直接送到机场。
一众医生送到住院部大门口,心里不约而同悄悄的松口气。
总算把这些大神送走了。
平时他们在普通患者面前,都是一脸高傲,面对这些豪门,却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感觉太压抑了。
几辆专车在门口等候。
众人正要上车。
忽然听到一声大吼,
“都闪开!”
众人不明觉厉,纷纷呆立当场。
“轰!”
杨家宗师出手了!
司机老冯一手拉着任桂芳,一手拉着杨小怜,快速闪退。
另一位宗师,杨家三位宗师之一,闫白锋气势爆发,将杨家众人全部震飞出去。
杨家众人猝不及防,被摔的灰头土脸,纷纷叫道:“闫宗师,你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砰!”
一声巨响!
并排停放的三辆专车,被路边一根突然折断的电线杆拦腰砸断。
“嘶……!”
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后背一阵发凉。
紧接着就是无比的后怕。
可想而知,如果刚才他们上了车……
后果不堪设想!
说不定杨老爷子没走,他们先走了!
直接去地府报到了!
“大、大哥,还走吗?”
杨永胜声音打颤,问道。
杨永来阴沉着脸不说话。
此刻,他的心彻底乱了。
哪怕在官场这么久,已经达到处变不惊,此刻难免震惊的说不出话。
“大哥,你还不明白吗?这是有人要置我们于死地啊!”
任桂芳意有所指道,“有人不想让我们离开,因为京城藏龙卧虎,很可能有超出他们掌控的事情,所以他们不惜痛下杀手!”
“你是说诅咒?”
杨永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难道不是吗?这太凑巧了,巧合的让人害怕!”
任桂芳指着那根电线杆,“大哥你看,这根电线杆还是新的,而且今天风和日丽,按说绝没有突然折断的道理,但它偏偏断了,这太违背常理了!”
医生们也吓坏了,急忙解释,
“是啊,杨厅,电线杆是今年才换的,质量绝对有保证,还有高档病房里的设施,都经过层层检验,绝对不会出问题,但却偏偏出问题了!”
“这太诡异了!”
杨永来沉默了。
不错,就算普通病房可能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高档病房,非富即贵,医院绝对不敢粗心大意。
还有那根电线杆,早不断,晚不断,偏偏在他们准备上车的时候断了。
如果不是闫宗师及时出手,杨家可能就团灭了!
明明不可能发生的事,却偏偏发生了,并且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这怎么解释?
科学?
去踏马科学!
杨永来抬起眼眸,扫视全场,声音低沉道:“京城……不去了!送父亲回病房,还有,闫宗师,多谢你!”
闫宗师是位年过花甲的老人,此刻恢复成普通老人模样,淡淡的笑道:“杨厅客气,这是老夫份内的事。”
杨永来勉强笑了笑,目光从司机老冯脸上掠过,并没有说什么。
老冯是任桂芳从娘家带过来的,只在乎任桂芳母女,其他人他根本不在乎,所以他也无需道谢。
“不走好,不走好啊!”
“诅咒太诡异了,谁知道路上会不会再发生意外!”
“死也要死在家里……”
作为四大财阀之一,杨家众人一向都是过养尊处优的生活,哪曾经历过这等惊险场面,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听说不走了,全都松一口气。
都被吓得有心理阴影了。
众人忙着往回走,医生们则把老爷子从救护车上抬下来,用推车推回去。
“老二。”
杨永来叫住了杨永乐,沉声道:“让小怜联系那位陈神医吧,就说我们……接受他的条件。”
杨永乐眉头一挑,
“大哥,你想好了?”
杨永来道:“如果他真能救父亲,就是臣服他又何妨!打电话吧!”
“好,我这就跟小怜说。”
杨永乐心里明白,杨家已经把陈宸得罪了,唯一能跟陈宸说上话的,就只有杨小怜了。
杨小怜又惊又喜,立刻拨打了陈宸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电话响了一阵之后,却无人接听。
杨小怜挂断,再次拨出,依然是无人接听。
如此接连试了十几次,都是无人接听状态,任桂芳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小怜,陈神医是不是生气了,把你拉黑了?”
杨小怜顿时就慌了。
“不会的,大哥哥不会拉黑我的!他那么好,怎么会拉黑我?”
说着,眼泪却忍不住顺着脸颊噗簌簌的流下来。
她也顾不得擦,一遍一遍反复拨打陈宸的电话,得到的却都是一句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任桂芳叹了口气,“孩子,你还不明白吗?陈神医临走时说的话,就是与我们杨家断绝关系,他不会来了!”
杨小怜一怔,整个人呆立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