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传言大多是暧昧的粉,那么廉慕斯的则是阴暗的黑。
听到了太多有关于她的传言,大家都说“廉慕斯不能惹。”虽然问起同学缘由,却无一人知道。无论好说歹说,只要一提她,对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全都一问三不知。
以至于她的独来独往让人安心。
副班长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划出了杂乱的线条。
分明是截然不同的人,但看他们站在一起,竟有与戎予安是同种人的念头。
教室外。
一米八和一米五的距离遥远,阴暗黑的廉慕斯后退几步,背靠走廊的窗台,勉强不必仰头。
朝阳初升,洒下光华,在她的长发上镀了一层薄薄的淡金色。
戎予安看在眼里,唇际漾出一抹微笑。
从笑容看,他与对面人的漠不关心无甚区别,只是多了点装腔作势,不屑也不羁,吸引着女生们的注意。
可惜她们前赴后继,不辞辛劳,也不会值得这人看上一眼。
廉慕斯敛目。
傻子太多,根本不够用。
廉慕斯想了想,没有谈及六班的问题:“你要追喜欢的人吗?”
戎予安一时没反应过来指的是谁,停顿两秒,才想起一张中意的脸,“六班的?怎么?”
这时教师办公室有老师探出头观望一班的动静,见两个学生站在空无一人的长廊中怔愣了一下,也不喝斥,看清其中一个学生后更是有了笑容。
他冲着廉慕斯摆手,示意早点回去。
戎予安看廉慕斯当即温良谦恭地笑,就像掏出一张画好的面具,笑容和上次在办公室偶见时一个系列。
比起过于人精的哥哥姐姐们,廉慕斯更擅长察言观色。
等看不见教师的身影了,她才慢悠悠收回视线。
廉慕斯早猜到答案,没感到意外,只是问:“有些人做过火了,这样下去不太好,你觉得呢。”
戎予安没料到她会在乎这种事情,有些诧异地打量了一眼。
她总像是与现实的服务器连接失败的模样,最符合其性子的情况,应该是目不转睛地无视,并且不会有多余的看法。
廉慕斯摩挲着袋子提手。
她已经有两年没有跟男生离这么近,尤其是个高的男生,这是第一次私下找戎予安,嗓子微微发痒。
戎予安觉得好笑,他竟然感觉对面的人在紧张。
不自然的垂眸,不自然的眨眼,不自然的手部动作,看上去仿佛在紧张——本人似乎未察觉到这一点,嗓音平稳,神态坦然。
“我不认识她们。”戎予安说,“需要帮忙吗?”
廉慕斯点头。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将少女的理想集于一身的少年,骨子里比普通人更漠然。那些只要在远处看着就好,冲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张牙舞爪的蠢货们,永远不会被放在眼里。
“警告了也没用,她们私底下的小动作很多。”她停顿了一下,“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散播点不真实的谣言。”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戎予安第一次眼神露出诧异,廉慕斯换了只手提环保袋,袋子中的铁盒哐哐作响,神色不似玩笑。
“只是想知道会不会玩到我头上。我知道这个提议很冒昧,如果你介意的话就算了。”
☆、6章.钥匙
放学前,有人扣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中指戴了一枚嵌了珍珠的纤细戒指,指甲涂满了夸张的寇丹,醒目刺眼,标志着来者不善。
正在整理教科书的宁枝反射性一颤,来人见状戏谑道:“劳动委员,教室后面很乱啊,又臭又脏的,你不能管管?”
教室后同时传来说笑声,恶意顺着话语爬进了耳朵,近日常见的一幕再次上演。
以焦以丹为首的小集团待在教室后,靠门的位置有一支倒下的垃圾桶,垃圾果皮混着一些眼熟的物品散落一地,气味刺鼻。
宁枝垂着脑袋不吭一声,指甲深深掐进了手掌心,掐的一片通红。
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另一方很是不爽,其中有个女生从垃圾堆旁捡起一张纸,用夸张的音量叫喊。
“谁把卷子丢在这里了,很脏诶!不要给我们的劳动委员增加工作啊~”
“看看是谁的啊笨蛋。”
另一人故作好奇问:“哎——,宁枝,你怎么把语文卷子扔垃圾桶了,明天不交了吗?”
制造狼狈的罪魁祸首们嬉笑着,不知收敛地排挤他人的生存空间。
六班的泾渭分明与一班不同,课后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通通待在教室前方的过道上。
因为焦以丹坐在最后一排,每逢下课,小集团的女生们总会聚在她的左右大声闲聊,旁若无人地霸占周围的位置,根本无法学习。
所以一到下课时间,后排位置上的学生们总会离座位远远地,像避开烦人的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