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细水阖上门,走回沙发。刚打开手中的食盒,一股不知名味道便惹得她想吐,方才在甜品店里还好好的,垫了垫肚子。不知现在又是怎么了,对自己到底对什么味道敏感真真是一点儿也摸不清楚。
她忙盖上了盒子,不愿再闻那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宋子叔推门踱步而入。得体的西装衬得整个人极为清雅,倒是同生活中大腹便便的生意人大相径庭。
此时,赵细水早已压下了难受的反胃感,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挂在墙上的画。
宋子叔刚进门,赵细水便想起了他那声耳鬓厮磨般的“乖”。整个人憋在心中发窘,侧开头故意不看他。想着郑文当时那暧昧的目光便羞得难受。
“怎么了?”宋子叔见她低着头,走过去看她,“不舒服?”
赵细水不知该答什么,总不好去问,你为什么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不可能问得出口的。赵细水觉得自己过于矫情了,怀了孕生活环境改变,加之日日被人照顾着,整个人都变得娇气了,不像往常的性子。“没什么。”她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朝他笑。
宋子叔凝视她几秒,换了话题,“可以了,走吧。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可以?”赵细水问道。
“不能吃太凉的。” 宋子叔似在考虑,半响,又补充一句,“太辣也不行。”
“那和在家里有什么区别?”她柔声抱怨,眉微蹙。
于赵细水而言,待外人和待熟人是有极大区别的,这区别便是从表达自己的不满开始。我们的赵包子,可是个将忍气吞声的功夫学到家了的姑娘。
宋子叔未回话,二人乘电梯到达一楼。由于电梯是高层专用,并未遇到旁人。
刚出电梯,赵细水扒拉了一下裙子,惊觉自己包忘了拿。“我忘拿包了。”她停下,看向宋子叔。
“放哪儿了?”宋子叔问道。
“沙发上。”
“在这里等着。”
赵细水站在电梯旁,乖乖等着,眼神眺看着窗外。车水马龙,事物极速自眼前掠过。周遭的红红绿绿充斥着眼睛。世间如此美,那又如何,她的性子是悲观的,所有红红绿绿都不是她的红红绿绿。
她抚了抚自己微隆起的肚子,别过眼。她右手边是普通员工乘的电梯,此时已经落至底层,出来一群人,有男有女,虽是普通员工,仍然个个西装革履,业界精英模样。
赵细水不由退后一步,让出些地方。她听到他们在聊天。
“boss今天放好早,提前了至少一个小时吧。”一男人说道,看了眼表。他们刚结束视频会议。会议室这种地方不是他们这种普通员工可以进的,一般只有公司高层出入,商量要事。
“怎么,放得早还不好吗?”另一男人接话打趣道,“你昨天不是说今天晚上要赶着去约会吗?”一旁众人应和似的笑了。
“你小子怕是嫉妒我有女朋友吧?”
“才没有!”气氛很是融洽,一行人走至前台,自赵细水所站的电梯处正巧能看见那边,只见那行人聚在一起不知是在登记什么。
赵细水有些纳闷,难道宋子叔因为自己而提前结束了会议?可按说他既然知道今天下午要去产检,就不该安排会议在今天。很是奇怪,她不再想,看着左手边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慢慢变小。
宋子叔拿着她的包自电梯中走了出来,赵细水接过。
“累吗?”他问道。往常,赵细水外出都是轻装上阵,该拿的东西都在宋子叔手中。
“只放了手机和一些零钱。”她摇头,软着声音强调,“挎着很方便。”赵细水将包斜挎在肩上,闪着锃亮金属光的包链缠住了头发。
宋子叔走至她身后替她将头发顺了顺。
等到二人欲向外走时,只见前台处站着的一群人早已伸长了脖子朝这边探脑袋。
见二人朝这边走来,赶忙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宋子叔毫无表情,一脸淡然。赵细水紧张起来,不自觉地朝宋子叔身边靠,反正已经被看见了,扭扭捏捏地跟在他后面倒是会显得小家子气,还不如就大大方方地站在他身边。
刚靠过去,宋子叔揽住了她的腰,赵细水的脸腾的一下变红了。
“boss。”众人尊敬地称呼。宋子叔习以为常,朝众人点头。
众目睽睽之下,赵细水就那样被宋子叔半抱着自众人面前走过。
“谁啊这是?”女甲一双眼瞪得又大又圆,仍未从方才的情景中回过神来。
“不简单啊不简单。”男甲摆思考状。
“这种姿势……”男乙沉吟片刻,对方才被调侃的男丙问道,“你和你女朋友平时也是这样的?”
“你是没女朋友不是没交过女朋友!”男丙燥了,反驳:“这种事也问我?”
“嘿嘿,”男乙逗笑众人,软下态度:“开个玩笑嘛,别当真。”
“不过这女人是谁啊?”女乙正经问道。女人和男人的关注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