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明明白白的女人勿近。往日里,所有女性生物对他示爱皆是被他冷漠拒绝,毫不留情,有时甚至冷漠到近乎残忍,全然不顾对方是多么美艳动人,是如何热情似火,是何等情根深种。那惨烈状况看得旁人都心生不忍,可他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任谁看,这都分明是大写加粗并自带感叹号的不解风情,可饶是如此,他的桃花运却偏偏是几人中最旺的,甚至冲破性别民族的限制。
“听说东欧某国总理的女儿可是喜欢你喜欢得要命,我们都满心以为你会留在那里做驸马爷呢。”
章呈、教授听闻皆笑,两人意态闲适地靠着椅背,一幅静待好戏的模样。
诸戈拍了拍邵亦轩的肩,语带调侃:“哥们儿你怎么回得来?”
邵亦轩眸色不改,语气寻常:“廪食不至,节旄尽落,苏武在匈奴绝望隐忍十九年终能回汉。我人身自由,钱财不缺,为什么回不来?”
好像无从反驳。
两年未见,哥几个自然是多喝了几杯,多聊了几句。待到邵亦轩聚会完回到靳家大宅已是夜半时分,本应沉睡多时的大宅,却意外有灯光亮起。
靳家大宅有几套独立的安保系统同时运行,安保措施极为严密,应不至于有坏人入侵,钥匙、指纹、密码,层层验证终是开了大门。
只见偌大的客厅中仅有一盏落地灯自角落里散发着幽微光芒,而落地灯旁的沙发上端坐的正是素来早睡早起,生活规律的靳老爷子。
老人家此刻正双眸炯炯地捧书细看。
邵亦轩忙大步上前,低声唤道:“外公。”
靳老爷子这才放下书来,望向孙儿。夜半灯下的老人家面目平和,丝毫不见平日肃容:“轩轩回来了。”
心知不同寻常,邵亦轩脑中疾速思量忖度着让从不晚睡的外公熬夜至此的可能。
想抱重孙,结果被哥哥一口回绝,心有怒意难平?
没哄好外婆,被半夜赶出来睡沙发?
还是……
邵亦轩自茶几托盘中拿了茶杯,倒了保温壶里常备着的安神茶来递给老爷子,他顺势坐到靳老爷子身旁,伸着长臂拥着老人家,问道:“外公怎么还不睡?”
靳老爷子接过茶来,却并未就口,他手捧茶杯凝望着两年未见的孙儿,有些感怀:“我的轩轩终于回国了,外公高兴得睡不着。”
邵亦轩是基辅直飞家乡的航班,他先是在家陪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四天时间,在离入职还有三天的今早特意飞来钱塘城,是想陪着外公外婆几日,再回蛰初总部入职。
诸戈组局,他特意约的是外公外婆入睡前的时间,用过晚餐,陪着外公外婆聊了好一会儿,待到老人家日常洗漱时间,他才出发,临去时还特意嘱咐他们,要早些睡下,他去去就回。
不想外公竟然等他至此。
听着已至耄耋之年的外公守候在寂寂长夜,对他诉说想念,邵亦轩心中愈发愧疚:“这次回来就不出去了。蛰初离钱塘近,我以后多来钱塘陪着外公外婆。”
说话间,身穿浴袍正从楼上下来的靳豫为爱孙心切的靳老爷子出谋划策:“让他在这钱塘城里娶妻生子,爷爷便日日都能见到他。”
靳豫本要睡下的,可隐约间听到楼下动静,心知是爷爷未睡,他忙完便立刻下楼来。
听闻谋士所献之计,靳老爷子深觉妥当,他朗声笑说:“轩轩,要听哥哥话。”
“外公,我现在还不想恋爱。”以防话题深入,外公和哥哥联合逼问,邵亦轩当机立断转移话题,问向靳豫,“这么晚你怎么下来了,嫂子呢?”
“哄睡了。”
邵亦轩自然知晓,哄睡真的就是字面意思的哄睡。
从前,只知道哥哥无论去哪个国家哪座城市,都要去当地的图书馆和书店,从世界各地挑选各式各样、各种语言版本的童话、绘本、寓言故事带回来。这些年,哥哥几乎走遍了全世界,所带回来的书已将他整面墙的书架塞得满满当当。
本以为这是他为未来儿女准备的睡前读物,可他却迟迟不愿恋爱。终于等到他说有喜欢的人,却不想是那般纠葛。如今万事已定,他竟也如何都不肯要孩子。
那时他人已在东欧,跨国电话里外婆提起过,这些书哥哥每晚睡前都会选上一本,躺在床上将嫂子拥入怀里,一字一句细细地讲给她听。
后来,某次的电话中提及此事,他问哥哥累吗。
电话那端的哥哥并未回答,只是说:“轩轩,但愿你终会懂,这世间真的有一个人,你怎么爱她都嫌不够。”
情深不悔的靳先生此刻已走至靳老爷子身后,双手搭在老爷子头上,用指腹为老人家按摩舒缓。
应是穴位找得极准,老爷子微闭着双眼安心享受,只是还不忘打探:“轩轩,今天都没来得及仔细跟外公说说,这两年在国外的生活怎么样。”
“除了吃的不太顺心外,其他都还不错。”
“听哥哥说在东欧两年间你厨艺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