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敢,放也放得洒脱干脆。
不卑不亢,不哭不闹,不拖泥带水,不藕断丝连。
可江意映自然亦知,那是蕊蕊用理智和骄傲支撑起来的倔强,打落牙齿和血吞掉,还要笑着擦净嘴角。
江意映终究不确信,他是心魔被蕊蕊暂且镇压心底,还是……他如那青烟一缕早已腾空而散。
江意映更不确信每当夜阑人静,情丝流转无眠时,蕊蕊负隅顽抗的情感会不会从那偶然间豁开的口子里奔涌而出,胡乱作祟,击得理智措手不及,节节败退。
而那时,蕊蕊又会不会对他……心生思念?
怎样都好。
只是这次,无论未来的他们将如何纠缠,她都决不允许蕊蕊再受那样的伤。
衣物散落一地,乱得不成样子,他的衬衫和她的高跟鞋在地上热烈相拥。
可这一切却是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诸般绮丽骤然之间雨收云散。
睁开双眼的叶蕊有种置身于扭曲时空的错觉,双眸盯着这漆漆暗夜不住地瞧。瞧了许久,待到神游天外的意识渐次迷途而返,她这才渐渐明白过来,刚刚不过是大梦一场。
开灯,起床,进卫生间,打开淋浴,一气呵成。
肌肤胜雪,冷水如柱,香肩、锁骨已被冰冷的水柱冲出红痕斑斑,可胸腔里那颗心却是依旧张狂地突突跳个不停。
刻意制冷过的水与冰箱冷藏室的温度无异,她素来喜温怕冷,可这冷,却能在必要时候使她保持清醒,保持理智。为她,更为叶家。如今叶家所有的身家财富全部掌握在她手里,她不允许自己再有一丝一毫的软弱和不理智。
冷水肆无忌惮横冲而下,细嫩的肌肤娇不能胜,她双眸紧闭,羽睫轻颤,冷得蹲在地上抱紧自己,瑟瑟发抖。
浴室百叶窗外如撒白霜,天空正明月高悬。
其实,古人早已道出各中玄妙。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痛彻心骨之后,渐渐学会了接受生命的不完美,或许夜阑人静回首来时,会遗憾,会心酸,会疼痛,却也可以笑着接受,不强求,不妄得,不沉郁。心平气和地把人生的磨难当做命运的馈赠,笑着同它握手言和,融融而处。
第4章
冲澡完毕,睡意尽无。
看着时间,离闹钟响尚有两个小时,叶蕊当即裹着浴袍进入书房,工作。
正值盛夏,钱塘夜来微凉,可白日暑热。叶家奶奶素来怕热,前些日子吃饭睡觉皆是欠安,生恐奶奶热出病来,叶蕊便去了熟识的旅行社,找了经验丰富的私人导游,计划、商讨并安排妥当了这次的避暑度假行程。
闹钟特意比往日定早了一小时,是因这日清晨要送爷爷奶奶和司机、阿姨,外加为此次行程特意请来的导游和私人保镖去机场。
机场安检处,一行人逐一检票,爱孙心切的叶家奶奶反复叮嘱着叶蕊:“三餐要定时,不要老饿着肚子。阿姨这几日不在家,我嘱咐了辛甜让她每天记得给你煮当归桂圆红枣茶,别忘了喝。你一个人就不必非得住家里,去映映那儿住,或者叫了辛甜去海棠公馆陪你。我已经找好了家政阿姨给你洗衣打扫,是知根知底的阿姨,海棠公馆的密码我告诉她了。”
奶奶的细心交代,叶蕊一一应下。
待到他们一行人过了安检,找到登机口,又等了许久,奶奶打来电话说已上了飞机,即将起飞。叶蕊这才离开机场,直奔工作室。
父母操劳忙碌,终年不怠,终于积累下这半大不小的基业。
她学成回国,接手叶氏,辛劳半生的父母便双双退休。母亲热爱旅游,爱妻如命的父亲便陪着母亲环游世界。
这几年来,他们每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在钱塘,其他时候皆是在世界各地行走,喜欢了就在当地住下来,无趣了就继续下一站的行程。
夫妻爱浓,鹣鲽情深,他们在这岁月流转中长情陪伴着彼此,尽情领略这花花世界的美。
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照顾爷爷奶奶的责任自然就落在她身上。
又有叶氏服装、叶家工厂,还有她一手创办的心事婚纱高定工作室,公事复杂繁多,她真是片刻都休息不得。
双休日、节假日,于她而言统统都是工作日。
晚霞夕照时,韩恕来心事接叶蕊,见叶蕊正在跟客户对婚纱方案,韩恕便坐在会客区的沙发处静静地等。
叶蕊的助理辛甜忙端了茶水来,并轻车熟路地告知韩恕:“今天忙了一天,早上刚来好像是有电影剧组要做戏服什么的,接洽了一上午,午饭只简单吃了几口,为荼蘼十五周年的时装大秀找的秀导就来对创意,饭就搁下了。谈了两个多小时,人还没走,准新娘又过来对婚纱方案。这不,一直忙到现在,水都没顾得喝,更别提吃饭了。”
辛甜言简意赅地交代清了叶蕊今日状况,即便此类情况韩恕听得颇多,可依旧是越听越皱眉。
等了好一会儿,叶蕊才送走准新娘,韩恕便接了人到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