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一切,都不曾有过。这两年我间或会来靳家住一两晚,是映映盛情挽留,也是因为我真的喜欢靳爷爷靳奶奶,也一直把靳爷爷靳奶奶当做我的爷爷奶奶看待。
而他,我曾经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让我怦然心动,让我执迷不悔,让我强烈渴望,却也是他教会深夜痛哭,这段感情我欢欣雀跃又撕心裂肺,实在称不上幸福。可我至今仍旧还是感谢他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尝过了爱情的味道。
只是,时隔两年的如今,我真的彻彻底底地放下了。
我和他真的今生缘尽,以后你们就不用撮合了。
我决定要嫁人,自然是嫁给我所爱之人,不会冲动,不会赌气,是心甘情愿的决定。
至于当初,不用怪他,他没有错,只是不爱我。”
靳奶奶看到了刚毅决绝、洒脱释然的蕊蕊,也看到了蕊蕊身后静默伫立良久的孙儿。
这一番的恳谈,是有感动,是有欣慰,可却并未改变叶蕊任何决定。
她平静地拿来擀好的饺子皮,用汤匙盛了半勺馅儿,莹白如玉的手指细细地捏着褶子,继续包着饺子。
可靳奶奶手上的动作却是停了,还盯着她身后不住地瞧。
第11章
叶蕊这才发现了异样,即刻转身回望。
只见邵亦轩静立在凉亭外的台阶处,神色凝肃,喜怒莫辩。他双手端着小叶紫檀的托盘上放着两杯玫瑰花茶,打眼看去,那端盘时的行为意态,竟是他桀骜不驯的脾性中从未得见的温润而泽。
刚刚的庭院中微风轻抚,鸟鸣啾啾,伴着靳奶奶擀饺子皮的声响,叶蕊无意他顾,心神皆在与靳奶奶倾心恳谈间,倒真是没注意到身边响动,更全然不知他已来了多久,听见多少。
空气就此沉默,三人相顾无言。
打破这沉默的是心底慈善的老人家。
瞧着眼前云淡风轻的蕊蕊,又看了眼神色肃然的孙儿,靳奶奶这才面带笑意地亲昵唤他:“轩轩送茶来了呀。”
邵亦轩微微颔首,他稳步跨上台阶,进入凉亭,于那满放杯盘的石桌上寻了些空隙,将花茶放于其间,说到:“嫂子让我送茶来。”
在热水浸润之下,被烘干的大马士革玫瑰渐褪粉紫,淡白花瓣纵情舒展在这透明玻璃杯中,枯硬干花恰如遇水重生,寻得了更加自由畅快的灵魂。
放下花茶,邵亦轩默然离去。
靳奶奶目光径自追随爱孙,看那渐行渐远的英挺背影,隐有寥落之意。再抬眼瞧着眼前这知情识趣、美艳动人的美人儿,心中大为惋惜。
原来公子无缘。
包完饺子,靳奶奶和阿姨一起收拾亭中杯盘器物,正要放回厨房。叶蕊腿脚尚不灵便,帮不上忙,便被送回了客厅。
叶蕊刚至客厅入口,就见映映静立其间,像是在等她。
叶蕊浅笑着走向江意映,江意映却是缓缓拥住了她,不言不语。
知道映映为她可惜为她心疼,叶蕊柔声安慰: “映映,我很好。”
“……”
“从没有过的好。”
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
拿得起,亦放得下,没有苦痛,内心无比宁静与柔软。对生命依然热忱,依旧热爱一切美的器物情事。秋月春花,夏风冬雪,世间万般美好,她情真意切,爱之不尽。
得知叶家大宅此时空无一人,叶家在外度假的爷爷奶奶下周末才回钱塘,靳家奶奶自是盛情挽留叶蕊,邀她多住几日。可叶蕊执意要回海棠公馆,如何都不肯留宿。
见她心念坚定,靳奶奶只得遂了她的意。
周六上午,是江意映遣了靳家司机去海棠公馆接了叶蕊过来。周日走时,叶蕊伤势未全愈,自然更得着人送回。
邵亦轩又正要启程回蛰初,靳家奶奶询问过叶蕊的意思后,便着邵亦轩送她回去。
帮她提东西,扶她上车,行动间称得上周到细致。
叶蕊坦然受之,如同他是这世间再寻常不过的一个人。
跟诸位告别,邵亦轩载她前行。
天气晴好,温度适宜,又适逢周末,捧心湖畔游人众多,堵车堵得格外严重,不算太远的路,走走停停,开了约莫半小时还未到。
盛夏午后,树荫浓密,林荫道间树影摇曳,车行其间颇为畅意。
车内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没有音乐、没有电台、没有对话,连空气都分外沉默。车内的宁静与车外的喧嚣,俨然隔开了两个世界。
叶蕊在副驾驶上闭目休息,邵亦轩车开得很平稳。
车窗紧闭,空调开着,斜阳映照入窗,为她四散开来的黑发印染浅淡霞光。她爱美,爱漂亮,爱一切精致美好的衣物器具,风格款式百变,可唯一不变的只有这一头从未染过的黑发。
那时的她聪慧能干,将叶氏和工厂都打理得很是妥当,可在他面前总是热情娇妍,还有些微女儿家的俏皮无赖劲儿:“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