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

    第一脚上去,曲绘星就意识到,气垫果然很不好走,刚落脚,脚就往下陷,一弹一弹的,想站稳都不容易。

    但蒋钟却已经适应了。她小跑了两步,接着就一路冲刺跑远,曲绘星铆大劲儿地想追,但才跑了没几步,脚就在垫子里越陷越深,越跑越费劲,最后膝盖一软,扑通地向前扑倒在了垫子上。

    而同一时间,曲绘星斜前方的另一个人也“哎哎哎你干嘛推我!”地向后倒着摔了下去,要不是立马被身边的人拎住拖开,他的脑袋肯定会跟曲绘星的脑袋咣当撞到一起!

    有惊无险逃过一劫,曲绘星两手着垫子稳住身体,抬头想看看旁边的情况,接着就看到沈曳稳稳地站在还晃悠着的气垫上,少年俊朗,立如竹松。

    没等她反应过来怎么这么巧就跟沈曳碰到一起,被沈曳拎开的那个人也坐稳了。

    杜申然看着沈曳神色坦荡毫无愧疚的样子,忍不住开始了自我怀疑,连问出的话都没了刚才的肯定:“沈曳……你刚才,是不是推我了?”

    他刚才好像就是被人推了一下才摔倒的啊……

    是吧?还是,不是吧?

    杜申然还陷在他的自我怀疑里,曲绘星的视线却已经随着他的声音跟了过去,接着就在心里“哇”了一声。

    红色的棒球帽,红色的外套,红色的长裤,连鞋子,从鞋带到鞋底也全是红的。这一身的大红色和红色的气垫气柱融为一体,冷不丁看过去,搞不好会以为是一张脸飘在半空呢。

    这时候,陈珠也慢慢地摸到了曲绘星附近,想过去扶曲绘星起来。

    但就在她马上要拉到曲绘星手的前一刻,她一脚踩中了杜申然盘着的大腿,两个人同时发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尖叫。

    随着这段停不下来的尖叫,陈珠吓得往后一蹦,杜申然疼得往上一弹,刚站起一半的曲绘星在这次强烈的震动波及下自然是一下子就摔了回去,结结实实一个屁股蹲儿。

    感受着半天都没停下来的震动,曲绘星叹了一口气,心累的闭上了眼睛。

    “我的妈呀吓死了。”

    停住尖叫,陈珠又变回她原来面对外人时最常有的高冷样子。

    她眯着眼睛,使劲盯着抱着大腿在哀嚎的杜申然看:“这怎么还有个人啊?”

    曲绘星发觉到了不对:“珠珠,你眼睛怎么了?”

    陈珠:“别提了,我刚才揉了一下眼睛,美瞳不知道掉哪儿了,现在就一只眼睛能看得清。”

    陈珠的近视是真的很严重,离开了眼镜,连台阶都下不利索。

    曲绘星使劲抱着气柱爬起来:“那你还能继续玩吗?我陪着你下去吧……”

    “没事,我带眼镜了,在外面存包处那里处存着。”

    觉得曲绘星颤巍巍抱着气柱的样子太可爱,陈珠忍不住戳了一下她的脸颊,“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蒋钟已经去她的比赛项目练习了,到时候会跟我们电话联系。我现在也得离开一会儿去拿眼镜,你就在这里等我?”

    曲绘星笑着点了点头,摆手送她离开。一扭头,对上沈曳的目光,她又装作没看见似的慢慢把眼睛挪开了。

    沈曳见状,直接走到她面前。

    “这里不是学校,你大学的新朋友也都不在。”

    没等曲绘星开口,他就先说了这句,把本来想说“你答应我不跟我认识”的曲绘星一下子堵了回去。

    曲绘星瞄了一眼背对着这里、还抱着大腿在揉的杜申然:“那我也不想……”

    她话音未落,沈曳的一个就指头戳到了曲绘星的脸颊上。

    曲绘星立马头一扭,不给他戳。

    但沈曳的手指紧接着就跟上了:“别人能戳,我就不行?”说着还更用力地又戳了好几下,把她脸颊的肉都戳得嘟嘟嘟了起来。

    当然不行。

    陈珠的手指碰到她的脸,她的心又不会砰砰地跳个不停。但是沈曳不一样啊。

    曲绘星皱起眉就想躲开他。可是沈曳比她高了那么多,他只要低头贴近过来,不管她怎么躲,他都能轻松地把手指戳到她的脸颊上。曲绘星没办法,只能松开抱着的气柱,往别的地方走。

    但这对沈曳来说就更没难度了。他把手插进外套口袋,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每次曲绘星的脚底一踉跄,他就伸出胳膊虚护着怕她摔倒。见她自己晃来晃去又站稳了,他就再默默把胳膊收回来,把手插回口袋里,全当什么都没发生。

    但背后的这些事,曲绘星全都不知道。她不仅走得越来越虎虎生风,而且还边走边发愁,发愁怎么就是甩不掉沈曳呢?

    发觉出了曲绘星想把他甩掉的意图,沈曳看了看周围,突然在曲绘星身后用力高高一跳。随着他的落地,曲绘星脚下的气垫一下子就起伏起来,她没有防备,脚下一软,控制不住地直直向后倒,正好倒进沈曳的怀里。

    感受到沈曳的温度,曲绘星的心又砰砰砰了起来,很想就这样一动不动地静静靠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