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记，那沈姨……”凌斯栩趁热打铁，试探问道。
季松谱权衡了下……
算了，保命要紧，别把这俩小子逼急了跟我来个“玉石俱焚”。暂且不说季敏凯那没出息的逆子，单说凌斯栩毕竟是蛇夫的亲儿子，遗传了那毒妇的“好基因”，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只能合作，不能对抗。
“警方有权扣留48小时，后天才能去接人！”季松谱烦躁说着将烟掐灭，起身上楼，不再搭理他。
凌斯栩心里深深松口气，朝他的背影冷哼一句：
“季书记，谢谢！”
“走好！不送！”
“再见！”
——
直到回到帕加尼里，凌斯栩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把冷汗。
尼玛，吓死老子了，还好老狐狸中招了！
现在最紧急的事是：和路盛联手！
立马拨通路老贼的电话，将一切告知。路盛虽也有此意，但要趁机掉掉凌斯栩的胃口，提醒他七天的时限快到了，赶紧拿凤冠来交换黄梓浩。
凌斯栩却不上套，冷笑着跟他分析道：
“路总，我认为您现在不宜纠结凤冠。若是让季老狐狸趁机把凤冠交易案搞大，继而拿着证据上报国家，做个污点证人反咬你一口，路总你不就……”
心想：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季松谱和蛇夫搞这出其实也是个契机：凤冠交易案若被M市的司法系统提上议程，凤冠的下落此时不宜曝光，谁捏着谁死！
路盛却有不一样的思维：
“还上报国家？哼，老子不信他季松谱不想要凤冠！”
实则心里早算到了，说这些废话不过是想探探凌斯栩的底。他早就怀疑凌斯栩压根不知凤冠的下落，搞这些无非就是在拖延时间。
其实，路盛就是要利用凌斯栩找出凤冠。毕竟黄梓浩的嘴很硬，路盛得不到任何关于凤冠下落的线索。
凌斯栩也不上套，言辞凿凿的继续分析道：
“路总请听我一言，季老狐狸眼里只有权！如今他官位不稳，如果能用‘凤冠交易案’给自己立大功，北京那边他季松谱今后就稳当了！”
“……”路盛没接话，看似是思索纠结，实则心如明镜。
凌斯栩继续加料：“过河拆桥，他们已经在做了，不是吗？”
“行吧，你来北京，好好谈谈。”
路盛烦躁丢下这句话后，挂断电话。
于是，凌斯栩当晚就踏上去北京的旅程，全然不知这两天M市要出大事！
因为今天在红山监狱，他前脚出，有人后脚进，也去“探监”凌沧海了……
谁？
蛇夫！
——
视线转向季敏凯和楚楚兮。
离开警局后，他俩也直接开车回了季家别墅。到达小区大门口时，凌斯栩已经离开。
下车买个水的功夫，季敏凯突然看到一辆不陌生的老式红旗轿车，从小区里面驶出。他眉间一紧，立马上了自己车，跟上。
“怎么了？”副驾驶上的楚楚兮顿感莫名其妙，搞不懂他这一出出为哪般。
“看到那辆老式红旗没？”季敏凯指着前方的车屁股，眸光紧盯，“那是季松谱的私人珍藏！一般不用，只有独自外出时才会开。从不带司机，来去就只有他一个人，为的就是不让人起疑跟踪。”
“SO？”楚楚兮眉间一紧，立马顿悟到什么。
“他肯定秘密去见什么重要的人，没准是蛇夫！”季敏凯断言。
楚楚兮瞳孔一张……
卧槽，终于可以目睹周师师的真面目了？
她激动、紧张、兴奋，却又没法不担心……
如果让季敏凯知道蛇夫是周师师了，他会不会告诉凌斯栩？哼，说就说，这个真相由季敏凯来告诉凌斯栩，总好过由她楚楚兮。
正这样想着，就听见紧张开车的季敏凯，朝她问道：
“你说实话，车祸前是不是也查到了，蛇夫是凌斯栩的某个女人？”
楚楚兮一愣，没想到他是这种思路，便敷衍道：
“算不上，我只是查到了她近些年在网上的一切痕迹，知道她在监视凌斯栩的一举一动，以及所有财产。猜想她跟凌斯栩很熟，但具体身份还没查出是谁。”
“真的？”季敏凯半信半疑。
楚楚兮苦笑，佯装无奈：“我如果真查出来她是谁，还能不告诉凌斯栩？”
季敏凯无话可说，见她此刻似是很期盼跟踪能有结果，便也打消怀疑。
红旗车的方向是往迦叶山，季松谱很小心，在城里兜兜转转的一大圈。所以途中，季敏凯他们跟丢过。
但无妨，到达迦耶山脚转了好几圈后，还是在一家隐秘的日式酒屋门口，找到了那辆红旗。
酒屋名“樱之木”，坐落在山脚几棵大树下，不走近根本看不到招牌，一点不像正儿八经的餐厅，倒给人一种日本漫画里的“鬼屋”气息。
里面也没啥客人，三两个服务员也收拾得干净整齐，笑脸迎人。
季敏凯借口去挑包间，拉着楚楚兮上楼，在各个包间门口转了转，不让服务员跟随。酒屋不大，一共三层才不到十个包间。一楼没有客人，二楼只有一个包间在使用，两人在门口偷听了下，是几个日本鬼子在喝花酒。
最后在三楼最大的包间外，听到一男一女的声音。男的明显是季松谱，女的是不是蛇夫，还不能确定。
见包房门紧闭，季敏凯拉着楚楚兮闪进隔壁的包间里，双双把耳朵贴墙偷听。好在日式酒屋的隔音效果欠佳，否则以隔壁狗男女慢条斯理的轻声细语，很难听清。
季松谱：“你真要这么做？”
女人：“没办法，他（她）太固执了！”
楚楚兮听得心里一咯噔……
这语气，这略带沙哑的嗓音，跟她之前窃听到的蛇夫声音，完全不像啊！
一点不娇媚，也丝毫不透着狠毒？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口吻还是那样的无奈？如果单单凭声音，你完全可以想象里面坐着一位良家妇女，在无奈忧伤的感叹着什么？
季松谱幽会的，真是蛇夫吗？
楚楚兮不禁怀疑了……
里面的季松谱又说道：“可他（她）毕竟算个功臣，你真忍心？”
女人没立马接话，里面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接着像是女人深吸一口烟后，突然恶狠狠的说道：
“功归功，但谁也别想用功劳，来要挟我！”
阴冷的语气立马让楚楚兮收起疑惑：里面的女人，肯定是周师师。
身边季敏凯思维却在另一片领域，只见他紧皱眉宇，悄声嘀咕道：
“他们在说谁啊？谁是功臣？”
也引起了楚楚兮的兴趣……
对啊！听他们这口气，像是要对哪位“功臣”下手？
正想着，就听到隔壁季松谱试探问：
“其实，他（她）想对付的是我季家。你没必要为了我，而斩草除根吧？”
对付季家？
谁要对付季家？目前看来，好像只有凌斯栩……
难不成蛇夫要亲手除掉儿子？
楚楚兮瞳孔狠狠一张，这一刻严重怀疑，隔壁的女人到底是不是蛇夫周师师。
这时，隔壁女人的讥笑传来，对季松谱放肆的挖苦道：
“为了你？呵，你也不照照镜子，都一把年纪的老头了，还以为自己魅力四射啊？”
她不是为季家？
那她为毛要除掉这位“功臣”？
最关键，“功臣”到底是不是凌斯栩啊？
楚楚兮只感脑子有些懵了，却听见季松谱厚颜无耻的对女人回道：
“唉，你说咱俩也好了这么多年，你也不对我温柔点？”
“温柔？”女人讥讽一笑，“呵，我周帅帅这辈子男人多得是，若一个个都要我温柔，还怎么管理蛇夫集团？”
话落，楚楚兮张大嘴巴愣住……
怎么又冒出一个周帅帅？
确定没写错？不是周师师，而是周帅帅？
错，女人说的就是“施屋唉——帅”，不是周师师！
但谁又能保证“周帅帅”不是周师师的小号？毕竟“帅”和“师”这两个字，形似。
身边季敏凯似是也很吃惊，眼睛愣愣的长得老大，一脸懵逼的问：
“蛇夫本名叫周帅帅？那和凌斯栩的妈妈周师师，什么关系？”
“是啊，什么关系？”楚楚兮更是一脸懵逼。
“先听下去，等会再想办法偷拍一张她的照片。”季敏凯认为，管她是周师师还是周帅帅，既然来了，那务必要拿到一张照片再说。
于是，两人继续偷听……
只听见隔壁的季松谱，对蛇夫说道：
“难道你生命中，就没一个男人能征服你？”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的honey只有他一个，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蛇夫的声音娇羞起来。
“哼！老子迟早阉了他！”
“你敢？”蛇夫立马翻脸，“季松谱我告诉你，玩他归玩他，若敢动他一根毫毛，我让你儿子生不如死！”
这话一出，楚楚兮和季敏凯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季松谱似乎不中招，冷笑反问：
“哦？老子倒想看看，你要怎么让他生不如死？”
话落，偷听的两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双双蹙紧眉头，将耳朵对着墙壁贴紧。
那边的蛇夫顿了顿，继而淫笑道：
“呵呵，我这里还缺个小白脸，要不要让你家小凯来试试？”
纳尼？！神马？！
卧槽槽槽，凌斯栩怎有个这么不要碧莲的母亲？
即便两年前已经有所考证，这一刻楚楚兮心里仍只有一句话：隔壁的淫妇叫周帅帅，不叫周师师，不是蛇夫，不是凌斯栩的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