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几分尴尬,此后的几分钟里他一直面无表情保持高冷,一句话也不说。不过胡桃瞄了瞄始终和自己保持着前后一米距离,不紧也不慢走着的男生,觉得这人话虽然不好听,但还算有风度,而且站姿端正,看起来家教挺好的样子。
胡桃想着,这倒是个好人选。外形和人品都还不错,“胡桃”和他在一起,不算委屈。哪怕不能在一起,这男生应该不会像某些没品的男孩一样把追求自己的人当做魅力的象征,到处瞎说。
胡桃跟前男友在一起时,曾听他说过些男生之间的吹牛逼。一些没素质的直男胡吹起来简直没下限。凡有个把女生稍微给点好脸色,他就能编出一篇百万字种马文,如果发生实质关系更是恨不得把每个细节都分解成论文小节,捧到所有人面前大叫:快看老子有多叼!煞笔似的炫耀。
想给“胡桃”找个合适的恋爱对象并不容易。启明高中反正不能指望,一来从前她整天围着沈嘉容转,根本没几个朋友,二来这两年为了保护沈嘉容,她向来是女汉子作风,帮女主挡情书时又几乎得罪了半个学校的男生——另外半个学校要么有对象要么热爱学习……
分析现状,找个不认识她的,显然更好一些。
报这个补习班时她看过一眼名单,启明的就她一个,所以这男生肯定是外校的。况且……她转了转眼珠,上课第一天就相爱相杀(雾),如果这都不是缘分,什么才是!
好嘞,就他了!
“额……那个”胡桃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其实你不用在意,刚才哭跟你没关系的。”
刚哭过的女生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显得分外柔弱。她抬起头,飞快看了他一眼,继续说:“这几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心情很不好。座位的事其实是我不对,你先来的,我……我不该冲你发火……对、对不起。”
余光扫到男生,他微不可察松了一口气。可胡桃顿了几秒,却没听到回音。
玛德你倒是说句话啊!
胡桃无法,只能停下脚步,看来还得加把火。只见她仰头直视那少年,微微红肿的双眼亮晶晶的,带着些许内疚:“那个……耽误你时间真的不好意思。课还没上完,不然……你回去上课吧?我、我自己一个人走回去也可以的。”说完女孩眼里划过一丝忧伤,眼圈又红了,却强挤出一个无力的微笑。
这番可怜巴巴的话说出来,一个有同情心的正直少年怎么可能无动于衷,留女生孤零零一个人走回去呢?
果然,那少年挠了挠头:“没事,既然出来了就顺便送你回去吧,反正这课也没什么意思。”说完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仿佛冰雪初融、春暖花开。
胡桃的心又不受控制跳起来。
喝完牛奶,胡桃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只觉得通体舒畅,生活充满了希望。
回家花了二十多分钟,一路上她绞尽脑汁找话题,终于摸到了点那男生的基本情况:李司航,执信中学高二学生。
没错,这就是她能搞到的全部信息。
李大少爷的聊天风格和他的外貌一样,十分高冷。胡桃讲十句话,他回一两句。这一两句中十次有八次是“嗯”或者“哦”,聊天的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不过往好处想,李司翰其人,还真是表里如一呢。胡桃蛋疼地想着。
这样的高岭之花攻克起来肯定困难重重,但想想之前的毫无头绪,眼下的状况明显好得多。
第二天课间,胡桃找最近认识的几个小姐妹打探执信中学的事,没想到刚好有人认识那边的同学。
一通八卦下来,李司航竟然还是执信不大不小的名人。
执信中学和启明高中同是市里top5高中,不过执信排名在一二徘徊,启明则万年老五。能去执信的都是中学生里的佼佼者,除了成绩好外大都还各有特长,几乎每个学生都有奥赛或各大国家级、省级竞赛的荣誉。李司航本人是数学奥赛奖得主,已保送光华大学。
不过这也不是他出名的原因,毕竟在学霸多如狗的执信中学,这也算不上什么。让他进入八卦中心主要还是今年开学的一件事。
话说李司航有幸作为高二学生代表做新生开学讲话。那天礼堂里的他身穿学校黑白秋季常服,却掩盖不住通身卓然的气质,搅得台下女生春心荡漾。其中一个叫杨潇潇的妹纸把持不住了,当天下午就把他堵在校门口,羞羞涩涩递上一封情书。
李司航作为新生代表怎么可能助长学校早恋之风?当场义正言辞拒绝了杨潇潇,并苦口婆心奉劝她以学习为重,不要让父母失望。当时围观学生们看完热闹就散了,也没当多大事。
像执信这样的名校素来对学生奉行“放羊”政策,早恋这事,上头当然不鼓励,却也没严令禁止。私底下交往的男女不少,只要不影响成绩,老师和家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杨潇潇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多少有点少女的敏感和脆弱 。被当众拒绝后心都碎了,感觉周围的同学都在冲她指指点点。于是几个星期后的某天晚上偷偷在家割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