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别人喝得爽朗,她还是那么斯文地从容。
她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平常都大,原来那么悦耳,在大都声若银铃的少女中间,她算是十分特别的女低音,却越发显得温柔稳重,气质超群。
她……
对于豆蔻年华的初恋而言,单单一个微笑,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都可以成为启动整个生命奥秘密码的充分理由,何况她层层叠加地,给了他这么多理由!
让华旻恺最揪心的,是她舞蹈中每当面朝前方的时候,那一脸笑灿烂无比,而转过来背对“观众”的时候,笑容立刻隐去,面沉如水。
这应该是有经验的舞者常采用的一个小技巧,以免从头笑到尾脸都要累僵。
所以,应该是每个女孩都这样的。
但华旻恺站在侧面,满眼里只看到了她一个人的切换。
这种表情的变化,有一种内容感满满的神秘,其实完全有可能什么也不代表,可他就是觉得她有故事。
那笑明明是假的,不笑也是假的,可他多么想,既拥有那朵笑,也拥有那抹不笑。
演出前两周,演出服到了。
这是华旻萱爸爸找市歌舞团的关系借的服装,是旧的,上台后灯光一打效果会很好,但拿在日常场合就会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粗糙和媚俗,还有些破了的地方,女孩们又是喜欢又是嫌弃。
她们又叽叽喳喳起来,内容是推手最巧的韩沐遥来缝补整理。
韩沐遥并不推辞,静静地点了头,就接过华旻萱从妈妈房间翻出来的针线盒坐在了一边。
华旻恺看着她,她专心致志,脸上的表情只通过嘴唇的翕合发生变化,有时她的唇紧紧抿着,有时又微微启开,有时悄悄吐出一口气,有时低俯下熟练而麻利地咬断线头。
让人多么想变成她怀里的那条裙子……
她们演出前一天,是最后一次来华家排练。
那天她们走了之后,华旻恺有些郁郁的。
他知道,以后没法再保证常常见到她了。
他没想到的是,一周后,之前是她们排练时间的日子,华旻萱回家,带回了演出当天的完整视频和照片。
她在电脑前一一整理,准备分发给其他七位演员。
虽然年龄大两岁,但女孩用电脑到底是不如男孩熟练,华旻萱就请弟弟来帮忙。
华旻恺于是又看到了韩沐遥。
她们都化着偏浓的舞台妆,台上效果很夺目,台下的照片就有点怪怪的。
但也还是好看。
他不由自主地,在每张有她的照片上都停留得过长了一点。
她那张光彩静静流转的脸,就这样深深地烙到了他的心里去,一直明晃晃地挂在那儿,把他洗脑了。
那天晚上,他的整个梦境都被她的正脸,左侧脸,右侧脸,背影,跃起,低头,回眸……充盈着,映照着,潋滟流离,暖色的光将温度越燃越高,他跟着她眩晕着旋转。
她的某一下伸手,居然撞到了他的掌心,如若一尾灵巧的鱼,柔若无骨,滑不留手,一触即去,他原本还没什么的,这下只觉得从胸腔开始,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一般。
清晨醒来,他的内裤里一片粘腻濡湿,13岁的他,第一次梦-遗。
当时他根本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简直疑心自己是又尿床了,慌里慌张提早起来,自己去洗内裤。
有一儿一女的家庭通常都很不公平,如果多一间卧室带洗手间,多半是要给有更多隐私要藏的青春期女孩,男孩只能用公卫。
于是洗内裤的事就被妈妈轻而易举地发现了。
忙碌的妈妈一般没空洗衣服,需要手洗的内衣裤都是钟点工阿姨来洗的,她甚至不知道儿子居然还能自己洗内裤洗得像模像样。
个中原因也是不言而喻了。
妈妈言浅意深地提点了他一句:“悠着点啊,偶尔的话没事,别太频繁。”
当时华旻恺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妈妈这话什么意思。
但没多久之后,他就明白了,妈妈以为他是自己解决……
他后知后觉地恼羞成怒起来。
不过这种怒气当然没法去跟妈妈发作,他无可奈何地自己消火之后,忽然福至心灵——
对呀,为什么不呢?
想着她,主动去开启那个按钮,这是比等待下一个旖旎梦境可控得多、幸福感也清晰而强烈得多的事情啊!
不过妈妈的话也是得听的,悠着点,不能太频繁。
对她的感觉,从一开始,就全是需要一个男孩付出最大努力的隐忍,和克制。
2、
没多久就放寒假了。
考完试,华旻萱请好些同学来家里玩了一次。
华旻恺一听这个安排就激动,何况听姐姐打电话发出邀约的内容,一起跳舞的女同学是肯定都在被邀请之列的。
他甚至在那之前跑去理了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