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砍向少女,却被她斜斜躲过,只将胳膊划出一道血痕,「很危险耶,您年纪这么大了,乖乖等死不好么,干吗舞刀弄枪的。」
边说少女一边伸手擦着脸颊笑道:「还有啊,去了阎王殿别忘了刷牙漱口哦,真差点被你熏死。」
那男人伸手捂住后颈,涣散的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盯着笑得无比灿烂的少女,「你,你是……」
「不好意思哦,李老爷。」少女笑着自左颌撕下一张人皮面具,赫然是一张清秀俊朗的少年,声音更是瞬间清越许多,「有人出一百两黄金要你命,啧,你的头还真是值钱呢。」
「你是……逍遥……」颓然毙命仰倒在地上,一双眼睛依旧不甘心圆睁望着天空。
少年无奈的耸耸肩,「你哦,如果不这么色,我还真的很难完成任务呢。说来还要谢谢你……」
正在少年蹲在尸体边碎碎念的时候,一道利矢破空而来,少年心中一凛,侧身一翻躲过袖箭,抬头看向亭外暗器打来的地方,却不想一声惊呼从身后传来——
「来人啊!抓刺客!」想是打水归来的仆人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突然惊呼起来。
糟糕!
没空管使用暗器的人究竟是敌是友,只要任务完成就要马上离开并且不允许惊动他人是逍遥楼的规定。
少年努了努嘴,带好面具一个纵身跃上凉亭,回头对慌忙拥来的护卫嘻嘻一笑。那些人连忙张弓搭箭,却不想少年只是纵了几纵便消失了踪影。
「追!快追!」一群人慌慌张张得将尸体抬上轿子,大叫着追着远方消失的身影而去。
凉亭外不远处的树枝上,站着一名身着黑色衣衫的男子微双眼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挑唇微微一笑,「逍遥楼的,忘忧啊。」
「可恶的老头。」文勍,也就是逍遥楼的——忘忧,侧头瞥了瞥右手臂上明显发黑的伤口,从怀中摸出一粒药丸吞下,虚软的靠坐树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方才坐在轿中没有好好观察地形,这么三钻两跑地倒是把自己给迷在林中,可笑得很。
「荒郊野外的,不被毒死估计也要被饿死了。」
撕开伤口处的衣物,不管是否有用将身上伤药随便敷了些。
眼看暮色低垂,荒山野岭不见一个农家住户,不要说找到住的地方,怕是连路都快摸不清。那个老头又不知道刀上喂了什么毒,身上的解药虽然效果神奇但是未必能立时见效,树丛里的传来野兽奔走的声音,让他心下又是一寒,「不会我一世英名,最后却是被狼咬死的吧。如果一只还好解决,如果是一群……呃……」想到这里不知怎的身上一阵恶寒,索性什么都不想地赶快念佛诵经。
噗哧。
不知道什么地方突然传出一声轻笑,想是路过的人听见了文勍絮絮叨叨的话,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谁?」本能地了眼,原本懒散的举止瞬间紧绷起来。
不远处的树下闪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却没有靠近而是环胸靠在树上望向文勍的方向。由于天色渐晚,空中虽有薄蓝残月,却还不到能照亮大地的地步。所以任是文勍张大了眼,也没把那人相貌看个真切。
文勍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换上女子特有的娇媚声音:「大哥,奴家受了伤无法行走,大哥是否可以行个方便……」清脆如珠落玉盘的声音想是任何男子听了骨头都不由得酥了几分。
眼前这位怕是也不例外。
可惜他忘记那人皮面具早被丢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所以自然没有如期地看到那人怜香惜玉地飞奔过来。
「哦,姑娘受了伤吗?」
混蛋。
文勍心下一怒,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该怎么把面前这个人利用到极致然后大卸八块砍死弃尸荒野的办法,但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他骗到面前,救自己一命更为重要。
本着生命第一这个基本原则,文勍再次开口,声音更是酥软入骨,「还望这位壮士哥哥……」话音未落,那边却突然噗的一声再次笑了出来,让文勍第二次气白了一张俏丽的面具脸。「笑什么!」
「装女人还真入木三分嘛?」
文勍愣了一下,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恢复了原本清澈的声音:「你的眼力倒不错,说吧,什么条件?」
「哦,你倒精明得很。」男人终于一步步走近,蹲文勍面前盯着虽然气息紊乱却依然警如小兽般的少年,「我不要钱,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文勍明显感到胸口一阵窒闷,想是方才提气硬撑导致毒气攻入心脉,眼前景物也开始一片模糊。
「当我的仆役,我就救你。」
「做梦吧你……」
扑通。
还没说完话,身体就以极其不雅的姿势倒在一边,神情却还是倔强傲气得紧。男人望着倒在一边的少年,微微一笑:「忘忧。果然有趣非常。」
「啊——」破空一声惨叫,愣是把一个神清气爽的清晨搞得惨烈异常。
「浑蛋!恶棍!无耻……」
「……王八蛋,淫棍,龌龊,卑鄙……」
「醒来了?骂够了?」听他滔滔不绝的骂了好一会终于安静下来,男人移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