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青,青到乌云密布,「小的洗澡,主人你在旁边伺候吗?」
「观看。」
封天魈回答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他的回答已经将熟读经史子集,自认为风流潇洒并且以成为未来采花圣手为己任的文勍刺激到面色青灰,目光呆滞。
「少放屁了,你……」跳了起来,颤抖的手刚抬起准备不顾及形象地招呼对方的祖宗八代,却不想被一只宽大的手捉住,封住了刚准备开口说的话。
「……」
挣扎了半天,左手刚挥出就被他制住,一个转身同右手一起被举过头顶固定在墙上,看着那张越来越一逼近的俊脸,心中连连哀号,把脸扭到几乎快要窒息身亡。
闭眼好一会也没见什么事情发生,开一只眼打量过去,那张极其欠扁的面孔距离自己不足一寸,连呼出的气息都清晰到汗毛倒竖。
「你……你想干嘛?」
封天魈诡异一笑突然松开手极其无辜的耸耸肩,「不打算干嘛。」突然凑近脸再次把文勍吓得缩了一下,暧昧至极地开口,「还是你打算要我干嘛?」
放屁!
文勍气到几乎神经崩溃,但碍于自己处于弱势地位,只敢在心里面将这个人的祖宗再次的招呼一遍。
转念一想,待在他身边也并不是全无好处。可以找机会骗到龙涎香解药配方,至少保证自己不死,然后乘他不备,将这个恶徒大块地剁了!反正现在没有什么多余的任务,与其四处闲逛,倒不如与这人一起来的开心些。想到这里,文勍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改变,而是一反常态地露出一丝奇怪笑容,更让封天魈奇怪的是,他竟然伸出手如同兄弟般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还以为你也喜欢像寒他们一样吻男人……」
「嘎?」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的寒光,只是一瞬便消失了去,快的让文勍以为那一闪而过的杀气是自己误察,「快些收拾准备上路。」
「知道了,主人大人。」抬起头,对上那双依旧冰冷的眸子,文勍心中一震,却如常扬起清秀的面孔。「小的不会让主人久候。」
话虽然是不需久候,但等文勍悠哉悠哉下楼来的时候,早就天过晌午。瞟了一眼显然怒急却依旧挂着阴笑的脸,文勍心中大呼不妙。
虽认识这个叫封天魈的男人时间不长,但是却将这个人的古怪脾气捉摸了十有八九。虽笑容和煦,但是那副俊美表像下的阴冷无情,倒真的让人有些不寒而栗。好比现在,虽坐在长凳上端丁香茗浅酌,见他下来只是挑唇浅笑未曾多开口说什么。但那双细长幽深的眸子深处,却已是冻若寒冰……
「呃,那个……」
封天魈抬眼看了他一眼,摸出一些碎银放在桌上转身一语不发的走出店外,「走!」
「嘎?」文勍左右瞄瞄见小店内外除了几个寻常客人和店家,不见昨日丫环奴婢,心中奇怪遂开口问道:「昨天那些姐姐不与我们一起走么?」
「怎么,才一日不见,就这么挂念。」
文勅见他眸中怒火更炽,不知为何心中是开心得要死。嘴上却还是一贯的谦卑认真,「不是,小的是希望从各位姐姐那里多多学习如何伺候主人大人您,免得生疏怠慢,一不小心打碎了茶盏碗碟是小事,万一让主人大人您这张俊脸变成猪头,那小人可就是罪大恶极了。」
封天魈盯着文勍那张明显笑到肠子都在打结的生动异常的脸,心不知怎的微微一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不说我倒真疏忽了你那身反骨。」
文勍只顾自己开心,哪里有时间去考虑封天魈话中之意。却不想为了逞一时之气,给自己造下祸根无数,悔到后来他恨不得当初嚼了自己的逞强好胜的舌头。
自打上路那日起,封天魈依旧如往常那般,很少吩咐文勍做事,但过了没几天,文勍就渐渐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虽不知这人是什么来头,前几日总有丫环仆役成群结队出现伺候,但这几天,不要说伺候的人,连个象样的客栈都没有去过。加上封天魈的脾性,一早赶赶路没错,但多少也会找个地方歇脚打尖。可是一连几天,他专拣人烟稀少的荒僻小道一走,天刚亮就被挖起来赶路,除了中午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天不落黑不停脚。
几天下来,把自认为风姿绰约,风流倜傥的文勍累得见到床铺好比见到亲爹娘那般差点热泪盈眶,倒头便睡。根本不要说抽时间沐浴更衣,浑身臭得连叫花子都要躲他几步。反观封天魈,不知是铜皮铁骨还是皮糙肉厚,这些天一直是神清气爽,一身极其朴素的黑布衣也是干干净净,跟文勍天差地别……
不到十日功夫,本就不胖的文勍更是清减了许多。封天魈看在眼里,却也不多说什么只等文勍说句软话,却不想那小子骨头硬气得很,脸色日益苍白不说,走路都有些蹒跚起来,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
「看什么看!」蜷缩在树下白了一眼蹲坐在火堆旁烤鱼的封天魈,自认为非常有气势的话传到封天魈耳中却如蚊吟。
「累不累?」听他这么问,文勍突然眼中一热,却突然想到自己吃这些苦都是这个男人害的,没好气地回道:「累死是我的事情,不要你假好心!」
听他这么说,封天魈也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