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陆佩瑶不语,脸色抑郁。
两人一直逛到外滩,又兜回头。陆佩瑶感慨:“人家都说,上海姑娘的长腿都是逛街逛出来的,上海姑娘的苗条都是挤公共汽车挤出来的,上海姑娘的聪明都是穿弄堂不迷路练出来的。”
王浩然不由的一笑。
陆佩瑶接着说:“对了,说到逛街。还有件事,差点忘了。刘洁今天给我打电话,叫我明天下午陪她逛街,然后一起吃晚饭,说把你也叫上,她要把她男朋友介绍给我们认识。”
刘洁是陆佩瑶的高中同学兼闺蜜,两人中学时好得不得了,刘洁大学是在上海本地上的,陆佩瑶在北京,但两人还是情同姐妹。
王浩然却惊讶得连脚步都停了下来,大声的冲口而出:“她有正式男朋友了?没听她说起过啊。”忽然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强烈,赶紧低头掩饰。
陆佩瑶却没觉得自己男友情绪异常:“嗯,她那么挑,这次总算有看对眼的了,不容易。”
“男的条件如何?”王浩然问。刘洁是上海一个区的公安局局长的女儿,她爸很有点魄力,在最近严打中清扫上海黑帮更是名声大振,据说可能是下任市局局长的人选。
“条件不错吧,重点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在张江高新科技园区做IT,高薪,有4000多一个月呢。父母是事业单位的,家庭条件也不错。刘洁给我发了张照片过来,长得是相当的帅,有款有型,身高有一米八十多。”
王浩然问:“硕士还是博士?”
“哦,本科。”
“本科毕业做IT?”王浩然不屑,觉得这男人条件不咋的,“男人靠脸攀附权贵。”王浩然自己是标准的上海小白脸,中等身材,相貌清秀,举止温文尔雅。
“这个,不是吧。”陆佩瑶犹豫的看看男朋友,觉得王浩然今天特别偏激,“那人在外企做IT, 王洁爸爸是公安局的,风马牛不相及嘛。刘洁普通大学本科毕业,机关工作。最多也就是女方的家庭条件好点,男方的相貌和个人条件好点,这不是挺般配的嘛。”
“嗯,你说得没错。”王浩然含混的说,“走,我送你回家。”
绯色迷途今晚我一定要
今晚我一定要
10月的夜晚秋风送爽,复旦校园里桂花香气袭人,王浩然郁闷了一天的心情有所松动,跟着陆佩瑶的自行车在各条小路间绕来绕去,两人故意偏离方向,互相追逐,洒下一路的笑声。
陆佩瑶车子七拐八拐的从学校公告牌前骑过,习惯性的瞅一眼牌子上乱七八糟的招贴,忽然有一张很大的新海报引起了她的注意:
上海市市长助理孟达博士,将于下周五下午三点整,在我校图书馆二楼演讲厅,做主题为《面对外资银行进驻,中国国有银行将如何迎接挑战》的报告,请各位同学踊跃参加。
陆佩瑶顿时愣住,一条腿蹬在地上,在自行车上直起身子细看。王浩然也骑到了她身边,跟她一起抬头看告示。
王浩然皱起了眉头:“这个孟达,在北大本科硕士读得都是物理学,宏观经济学博士是在职念的,谁知道里面有多少水分,说不定连毕业论文都是枪手包工的。他能当上这个市长助理,说白了,就因为他是太子党。哎,说什么人生下来时是平等的,其实,人生最大的不平等就是出生的不平等。”
陆佩瑶转头看看男友,浅淡的月光下王浩然满脸阴鸷。陆佩瑶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王浩然是要揪着投胎问题不放了。也难怪他,王浩然自恃才高八斗,受到点挫折就难以控制情绪。所以陆佩瑶从来不向男友诉说自己的委屈,什么朱光宇,孟达都只字没提过,怕说了不仅要给他添堵,说不定还要被他看轻。
陆佩瑶挥挥手:“走吧,回家。”
陆佩瑶她爸是系主任,所以家在复旦校内的教工宿舍,一套三室一厅,这在上海已经是非常难得的居住条件了。其实房子还是很小,三个房间分别做两个卧室一个书房,进门的大房间就兼做门厅,客厅和餐厅。
一进门,就看见一侧是鞋柜,另一侧靠墙摆着一张长沙发,沙发前面是茶几,茶几对面靠墙是电视柜,电视柜旁边摆着一套餐桌椅,总之,拥挤不堪。
陆佩瑶爸爸陆建国不在家,陆佩瑶把包扔在茶几上,把银行发的西装上装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指指沙发对王浩然说:“坐,自己削苹果。”她自己则跑进卫生间洗脸洗手。
王浩然也跟着她进了卫生间洗脸洗手:“爸爸今天晚上会回来么?”
陆佩瑶看看手表:“10点多了,估计不会回来了。”
“那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吧。”王浩然从这里骑自行车回家得一个多小时。
“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