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板……”
“你的手链。”
办公桌后埋头文件的男人骤然出声,缓缓抬起头,一双无情无绪的眼睛看着她。
他的视线又徐徐移至薛淮身上,“你不是要去开会吗?”
“啊?啊,对。”薛淮讪笑了下,“那我先走了。”
室内的空气恢复了寂静。
霍渊又低下了头,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阳光笼罩,他像是沐浴在金辉下,光晕浮动在他的镜框上,闪着倏忽光点。
闻砚影还是第一次见他戴眼镜。
她往旁边移了一步。
镜片折射着细碎的金光,让他上半张脸都陷入模糊,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隐约的镜框,和那抹弧度恰好的下颚线。
闻砚影抿了抿唇,一时恍了神。
直到霍渊抬眼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光影中交错。
几乎同时,听到他淡淡语气:“又在看星星?”
闻砚影敛了神,晕开一抹朦胧笑意。
“在看你呀。”
“你比星星好看。”
“……”
“霍总,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戴眼镜特别帅啊。”
“……”
霍渊平静地挪开眼,将桌上的首饰盒推到她面前。
闻砚影拿了起来,条件反射地打开盒子,然而在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嘴角的笑一顿。
烈烈阳光中,镶着碎钻的手链流转着晶莹的光泽。
她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啪”地合上了盒子。
随着那一记不轻不重的响声,霍渊眉梢微微一抬。
闻砚影霎时又笑开,唇线勾起,眼波荡漾,“太感谢霍总了。”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钱包,“霍总,给你的情人节礼物。”
黑色荔枝纹的钱包被推到霍渊面前,纤细的手指压着,她稍稍弯腰凑近,那抹玫瑰香气似乎被风带到他鼻尖。
他的视线顺着手指缓缓而上,最后,对上了她弯弯的眼睛。
“霍总,情人节快乐。”
精致勾勒的眉眼,衬得她眼里的光愈发熠熠生辉。
霍渊的眼神也只停了两秒,随即垂下眸,淡声道:“不用。”
“那怎么行呢。”闻砚影边慢慢将钱包往前推,边道,“那个手链对我很重要,没有它我会哭得睡不着觉的,要不是霍总,我可能已经泪流满面咽气身亡了,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直到她的指尖几乎快要触到手背,霍渊终于出声:“知道了。”
他正要收手,却慢了一拍,闻砚影往前一伸,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将他的手掌朝上,然后把钱包放在了他的手上,一点一点的,慢慢扣住他的手指。
掌心温热的触感贴了上来,手指还隐隐在他手背摩挲了一下。
霍渊抬眸,见她双眼弯弯,灯光明晃晃的在眼里跳跃。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霍总,记得用哦。”
话落,她收回手,流连忘返似的,指尖还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
霍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收回视线的同时,松开了衬衫的一颗扣子。
他将钱包放到一旁,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还有事吗?”
“那,你有空吗?”
闻砚影脸上刻着“得寸进尺”四个大字。
被霍渊冷冷挡回来:“没有。”
“难道你有约了?”
“工作。”
“那就是没有咯?”闻砚影眉开眼笑的,“你也没约我也没约,你也单身狗我也单身狗,咱两个单身狗干嘛不一起出去汪汪汪?”
“……”
霍渊稍稍一顿,旋即重新戴上眼镜,刚要说话,手机屏幕上跳出来一条微信。
闻砚影发现,他的目光明显停留了数秒,回完信息后下意识瞥了她一眼,放下手机时还将屏幕扣在桌上。
“?”
这个举动她懂。
——有不想被人发现的秘密。
有约了可以理解,可他没约,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的邀请?她诶!
再怎么大老板,这种日子还工作?而且看他也不是很忙的样子,桌上只有几张纸。
一代财团总裁为何在周日情人节拒绝大美女邀请还假忙工作,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是单身狗对情人节的怨恨还是——
“霍总。”闻砚影舔了舔唇,忽然觉得自己像那些一个眼神就能联想八百字暧昧小作文的吃瓜群众,“你不会是心里有人吧?”
空气似乎微微一滞。
霍渊却没有理她。
尴尬的沉默在室内一寸一寸的蔓延。
片刻后。
就在闻砚影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时,办公桌后的男人突然说:“没有。”
闻砚影愣怔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了他缓缓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