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顾寒宇的脚步顿了顿,听到江既白的话沉沉的道了句谢。
只是声音听起来满是落寞。
顾寒宇走后,男人看向简遇。
不知何时她已然恢复平静,眸子里的情绪消失的荡然无存,此刻那双精致的眼睛里满是澄澈,理智而冷淡的像个局外人。
好似刚才如此痛苦的人不是她。
她不解的问男人:
“顾总这是怎么了?”
江既白见她刚回国不知道隐情,耐心的开口解释着,只是言语中透着些讥讽。
“许是有些事情后知后觉的知道接受不了吧,人活着的时候视之如粪草,人都死了反倒是念起好来了,说起来倒是可笑。”
简遇抿了抿唇,想到他刚才所说曾经见过自己,心中多了几分好奇。
“江先生见过顾总的先夫人?”
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有过一面之缘而已,是个良善的人,可惜……”
“若她能像你这般看的透彻些,想必也不会落至如此地步……”
回忆起印象中那个孱弱的女人,江既白仍觉得她傻的可怜。
简遇没有说话,心下思绪翻飞。
她又何尝不明白?
只可惜当时的她像是着魔一般,坠入深渊无法自拔,眼看着自己一步步坠的更深,直到坠入谷底才堪堪醒悟。
这是她一生之中最悔恨的事。
男人看向她,忽的轻笑一声,声音从她耳畔划过,如同打在窗上的雨点,不疾不徐,不轻不重,但十分动听。
“好了,不说他们,那些都与你我无关。”
“简小姐你好,我是江既白。”
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简遇微微抬头,入目是一只冷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男人的皮肤很白,白的有种自带反光板的感觉,因为长时间养尊处优,那只大手的皮肤细腻纸薄,简遇甚至能看到遁匿在皮肤下泛着蓝紫色的血管。
一时间她有些愣怔。
江既白见她迟迟不动,好似在发呆,从嗓子底又冒出一抹笑来。
“重新认识一下,嗯?”
简遇顿了两秒,伸出手来握上男人那只伸了良久的手。
“你好,简遇。”
男人掌心很热,在这秋日绵延不绝袭来的凉意里,给她带来了几分暖意。
暖的有些发烫,好似能一直烫到她的心底。
她有些不自然的抽回手,竟是有种小女孩般的别扭。
而男人的眸光还在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目光灼灼。
让她觉得全身都不自在了。
简遇尴尬的笑了笑,搜刮着脑子里的内容找着话题。
“刚才多谢你帮我解围。”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况且……”
“况且即使我不出现你也完全可以解决的很好。”
此话一出,简遇不禁有些更诧异。
他明知如此为什么还要帮那没有必要的忙?
当然这些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谬赞了,不管怎么样都要多谢你才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可否请你吃个饭?”
在别人的角度看来江既白的确是帮她忙了,不过对于她而言他真正帮到她的地方并非是拦住了那一巴掌,也并非是帮她在顾寒宇面前与梁蓁蓁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