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她恨他。
她这般恨自己,又怎么会想和他在一起?更不会在意梁蓁蓁是否和他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此刻想来,他刚才的话倒真是渣到家了,更是蠢的无以复加。
一直盼望着的人终于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该立即肃清身边所有的关系,和梁蓁蓁说清楚,这次换他来一点点感动她,一点点将她追回来。
这才是他该做的。
而不是说刚才那些混账话。
“对不起,刚才是我喝多了酒,脑子糊涂了才说错了话,我不该说那些话,更不该奢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求你别再次消失好吗?”
女人半靠着身后的墙,姿态慵懒,头微微的仰起,全无白日里那副温婉的模样,眼神犀利的好似两把弯刀,薄削而锐利,似乎能生生的将顾寒宇的胸膛剖开,看看里面的心脏到底是什么颜色。
“啧……”
简遇啧了一声,目光直直的迎上他满含祈求的眸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活到今日有些道理不必由我来告诉你,不是犯下所有的错都能求得原谅,更不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或是一些补偿就能够弥补给我带来的伤害,如果所有的错误都能够用事后的弥补来解决,那谁来补偿我死去的父母?谁把他们的命还给他们?”
“你又能如何补偿?一命换一命吗?那恐怕你这一条命不够偿还自己犯下的错误!”
“素心,我……”
顾寒宇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得到谅解。
当年顾家出事,他父亲被奸人所害,锒铛入狱,郁郁而终,他也是发誓一定要让凶手不得好死。
即使后来他也把真正的凶手送进监狱处决了,他也仍然不能释然。
无辜者无端变成受害人,任谁都不可能大度的起来。
何况这本就不是该大度的事。
如今换做简素心面临这些,她必然也是觉得他死不足惜。
还谈什么原谅?
女人冷笑:
“自作自受,麻烦下次再有求得原谅冲动的时候,先想想自己配不配。”
扔下这句话,她推开面前的男人开门便走了出去。
这一次,顾寒宇没有拦她。
男人脸色灰白的站着,没有看女人离去的背影,身子僵直的像是一棵枯了的树干,依旧笔直却好像早已中空,失去了心脏。
他的心脏好似被简素心带走了。
再也要不回来了。
她也再不会回到自己身边。
门外,祁笙正站在门口,像是一尊雕像。
看见她出来,祁笙向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简遇亦予以回应。
就在她转身要向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的时候,祁笙叫住了她。
“简小姐。”
“嗯?祁助理有什么事?”
简遇回过头来,面色有些诧异。
祁笙措了措辞才开口道:
“总裁他……他喝多了,意识不清醒,若说错了什么话或者有什么冒犯您的地方,还希望您多包涵……”
简遇点了点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清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