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顾总您在说什么,之前的事情我都已经解释清楚了,应该不用再说一遍了吧,我不是您要找的那个人,也不想和您有什么牵扯,这是我最后一遍和您说这些,如果您下次再说不该说的话,管不该管的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能走到今天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这一点相信顾总很清楚。”
说罢,简遇不想再和他废话,转身就走。
“简遇!”
身后的男人还在叫她,只是这次她不会再回头。
然而,就在她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个上楼的人。
那人一身白大褂,手里还拎着个药箱。
即使没看到脸,简遇也能看得出这人是个医生。
只是与他身份不大符合的是,在简遇靠近他的瞬间,竟嗅到了那人身上浓郁的烟味,还有与烟味相混合的古龙水的清香。
女人心中一时有些怀疑,她认知里的医生就算身上没有消毒水的味道,也不该有古龙水的味道。
不过很快,在她抬起头的刹那,对上那张脸,心中的疑问立即便得到了解答。
一头金色的头发,一双湛蓝的眼睛,与眼眸中带着的漫不经心……
“轰——”
在这一刻,简遇的脑海中好似有什么轰然炸开,将她安置在海马体中的记忆一一搅弄出来,那些记忆一股脑的涌了出来,侵袭着她的大脑。
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生理作用,她竟感觉有些耳鸣。
是他,蒂文。
那个化成灰她都能认得的恶魔。
没想到三年后她还能在这里见到他。
简遇低垂着的眸子里满是晦色。
蒂文则勾唇笑了笑,上下打量着她,说话的声调倒是比三年前正常了许多,不比之前那般怪异。
“简小姐?”
简遇向后退了两步,神色带着些许防备和警惕:
“你是谁?你认得我?”
蒂文耸了耸肩:
“我刚经过德基,到处都挂着您的巨幅海报,如果再认不出您那恐怕是我这个医生该去看看眼睛了。”
简遇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
“你是顾总的私人医生?”
“没错。”
“顾总他生病了?”
简遇有些惊讶的问道。
一来她确实不知道顾寒宇的身体状况有什么问题,二来则是作为一个与顾寒宇不甚相熟的人的正常反应。
蒂文的嘴里叼着根烟,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顾太太去世后顾总神思不宁,睡眠不太好,我过来为他调整睡眠。”
“知道了,那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你先进去吧。”
扔下这句话,简遇转身下楼,脚步坚定而从容,全然看不出她的内心和情绪上有任何的起伏。
只是等到她下了楼看到院子里种植的乔木时,才感觉到掌心阵阵疼痛传来。
她张开手掌一看,原来不知何时掌心已被指甲刺破穿透,掌心一片血肉模糊,指甲也都浸了血,乍一眼看上去有种惨不忍睹的味道。
她对蒂文的恨并非是时间能够淡化的。
过去三年之久,她对他的恨意还在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