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那我一会儿就下去。”
…
“蒂文医生说……说您不用下去了,您身体不舒服,他直接到房间里替您诊治,您身体有恙,跑来跑去可能会加重病情。”
听到蒂文要去梁蓁蓁卧房里诊治时,佣人当即便迟疑了一下。
男女有别,就算是治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似乎也不太合适。
何况梁蓁蓁还是顾寒宇的未婚妻……
不过转而一想,她又觉得有可能是梁蓁蓁不舒服,蒂文作为医生切实考虑病人情况才如此说。
而且蒂文医生跟在顾总身边多年,顾总一直很信任她,他做事一向有分寸,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综合考虑,她才将原话传过来。
佣人尚能想到,梁蓁蓁又如何想不到?
只是她不知道蒂文到底想干什么,是她自己想多了,还是有什么其他意思。
不过就算什么都检查不出来,这场戏她演了也就只好演到底,蒂文说病人不适合移动,那她就做好一个病人。
“那你替我谢谢他,就说麻烦他了,另外请他上来吧。”
“是。”
待到蒂文进入梁蓁蓁卧室的时候,女人顶着一脸的睡眠面膜,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他。
然而,蒂文进入卧室的第一件事并不是给她诊治,而是四下打量着,最后竟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梁蓁蓁一挑眉,语气中满是不悦:
“你不是来给我治病的吗?坐着干什么?还不检查完赶紧出去。”
蒂文摊了摊手,没有如她所说动身起来,反而伸了个懒腰,双手叠在头的后面,躺在了沙发上。
他手长腿长,这般不顾仪态的放松下来,让本来宽阔的卧室变得逼仄起来。
他斜了梁蓁蓁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根本就没有病,我又如何医治?”
正因他笃定如此,所以连药箱都没有带来。
梁蓁蓁眼皮跳了一下,脸色变了变。
“你胡说什么!我有没有生病是你胡乱说了算的?”
“寒宇让你来是让你给我治疗,而不是让你在这胡言乱语的,你既不检查,那就出去吧!省的让我烦心。”
话落,蒂文捻着抱枕的一脚,连动都没动,更是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简遇出事,顾寒宇动了如此大阵仗,你坐不住了?”
梁蓁蓁心中咯噔一下,搭在梳妆台上的手猛然收紧。
若非她敷着面膜,便已然能看出她铁青的面色。
足足顿了十几秒钟,她才缓缓松开手,故作惊讶:
“简小姐出事了?怎么样事情严重吗?寒宇匆忙出去什么都没告诉我,我还是听你说才知道。”
随即又舒展眉头:
“不过有寒宇在她一定会没事的,只是我听不懂你说的,简遇和顾氏有合作,又是运营部的总监,她要是有什么事寒宇帮忙当然是应该的,我怎么会有什么意见?”
“嗤——”
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鼓起掌来。
“梁小姐真是好演技,在我面前还端的一副善良体贴的模样,可真是让人动容呢。”
“只不过……”
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敛起,看向梁蓁蓁的眸中寸寸结冰,凌厉如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