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男孩,他对于自己未来的设想,却完全建立在“对国家有用”的基础上。

    他有些费解的笑道:“你没有梦想吗?”

    “我的梦想是,国家繁荣昌盛,人民能过上有尊严的生活。”男孩清澈的双眼直视着艾伦的双眼,眸光雪亮宛如划破寒冷冬夜的流火,氤氲着燃烧一切孤注一掷的热情,“所以,我的国家需要什么方向的人才,我就会从事什么方向的工作。”

    艾伦和白珍妮震撼的望着这个年幼的东方男孩。

    他今年不过十二岁,还是个孩子。

    可是他决定好了自己一生的路。

    是华夏人都如此早熟,还是只是这个男孩早慧?

    果真是苦难催人成熟?

    “我不得不说,你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特别的孩子。”艾伦用了三个“very”来诠释男孩带给他的震撼,他轻轻抚上男孩肩头,情不自禁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他,“这个国家有像你这样的孩子存在,我相信,总有一天,你的梦想会实现的。”

    乐景扬起头,第一次露出了如孩童般天真明媚的笑容,“当然,我比任何人都要坚信这一点。”

    因为他知道。

    两年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孩子怀抱救国理想,远渡重洋,出国留学。

    他们是留美.幼童。

    他们的平均年龄是12岁。

    他们是中国矿业、铁路业、电报业的先驱,是记者,是政客,是学者,是组成庞大国家机器的齿轮和螺丝钉。

    他们是英灵,是忠烈,是支撑华夏的不屈脊梁。

    既然适逢其会,乐景也想成为他们。

    不求青史留名,只求为国所用,不愧此生。

    他永远不会忘记,记者是时代的守夜人。

    第4章 清末之吾辈爱自由(4)

    乐景本就精通英语,十九世纪的英语和现代英语之间区别并不是很大,起码语法方面是没有多大变化的,乐景需要掌握的也就是十九世纪特有的英语单词和一些俚语俗语。

    所以他的英语水平进步的很快。

    尽管他已经尽力藏拙,在白珍妮和艾伦的眼中,他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语言天才了。

    于是这对夫妻俩也对乐景投注了更大的教学热情。

    很快,他们开始教导乐景算数、地理、写作以及圣经。

    虽然乐景完全不想改信上帝,对圣经没有一点兴趣,但是为了多快好省的薅资本主义羊毛,他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吹几句上帝的彩虹屁。

    反正吹彩虹屁又不上税。

    在学习的这段时间里,乐景也直观认识到了天主教的渗透性有多强。

    【双击666:妈呀,天主教对附近村庄的渗透这么强的吗?这附近几个村的人都差不多已经改信了吧?

    我想静静:当地政府不来管一管吗!

    -2:管?拿什么来管?我们是战败国,战败条约里可是明文规定允许外国来传教的。国家这么弱,活该挨打。

    梦梦:唉,也不怪这里的农民改信,这俩传教士起码把这些农民当人看了,他们也确确实实提高了教民的生活质量。】

    乐景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切都归功于中国内地会的本土化政策。

    艾伦和白珍妮无师自通的领悟了我党的群众路线,深入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不仅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还在教堂附近设立作坊,刺绣、纺织班,磨坊,酒窖,木工场,印刷厂,孤儿院,医院等,免费向教民们传授技术,给他们提供工作岗位,然后救治老弱病残,向周围村庄展开传教活动。

    如此糖衣炮弹下,就问谁能扛得住?

    上帝的代行者都对你们这么好了,你们怎么可以不信上帝呢?

    更可怕的是,白珍妮和艾伦是货真价实的高尚的好人,他们是真情实感想要帮助贫苦百姓的。

    农民们秉持着华夏人朴素的实用价值观,在看到信奉上帝带来的切切实实的好处后,他们真的开始信仰上帝起来。

    于是这里也成了天主教在华北地区的又一块教区。

    在乐景看来,孟城的杜县令已经算是难得有远见的县令了,他禁止这些传教士入城传教,只允许他们住在郊外,在郊外传教。

    可惜,这神州哪里不是中华?

    国家贫弱落后,就只能签订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传教士在华夏畅通无阻。

    怪不得那句诗悲愤喊道:“四万万人齐下泪,天涯何处是神州?”

    乐景只能催眠自己做一个睁眼瞎,这些问题,他无法解决,就只能不看不想。

    而且……对于这些受苦受难的底层可怜人而言,心中多了一个信仰,对未来也就多了一份希望。

    人总是需要希望的,唯有希望才是人类能持久忍受灾厄的动力。

    ……

    跟着这对传教士夫妻读书,还有一个意外之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