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腻了,婵哥的场子都敢闯!”
痞里痞气:“就知道你们会来。”人群聚集:“哟,今天怎么没见你们婵哥,难道是昨晚被人教训得起不来床吗?”
一阵哄堂大笑。
“谁说我被人教训得起不来床?”
江艾一愣,“馋哥”是女的?
叶婵在众小弟让开的一条道上踏步而来,随着她步伐的走近,人群发出不小的惊叹声。
隆重登场的“婵哥”有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粉嫩的小鼻头下樱色的唇微微翘着,几缕空气刘海落在饱满额头,一张脸像是刚剥了壳的鹅蛋。
可是这位小仙女非要把自己五官拧成女恶魔的样子,扛着根钢管在肩上,一头裹着报纸。她看着狗头黄冷笑一声,缓缓解开红色风衣的拉链。
衣摆在冬风中振振有声,这像极了80年代港片里的美人,可是现在的场景恐怕不是欣赏美人的时候。
狗头黄仗着自己人多,走到了叶婵面前,居高临下:“关老头那儿你也能全身而退,你可真有两把刷子。”
“知道我有刷子还不给人家道歉!”她用钢管指向三轮车旁抱在一起的祖孙,命令道:“马上!”
“道歉?”
“江湖道义说不欺童叟,马上给人家道歉!不然本姑娘开了你这绿脑袋!”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
狗头黄染了一头冲天绿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他女朋友那点个破事。
这一声“绿脑袋”一下刺中了狗头黄的G点,脑子一热他连江湖规矩都不讲了,直接抡起手中的板砖朝叶婵的脑门开去。
钢管如刀锋出鞘,叶婵大吼:“给我上!”
动真格了,一时间不长眼的砍刀搬砖钢管齐飞,围观群众谁也不想看热闹看进医院,瞬间作鸟兽散。
现场混乱不堪,张蕙兰牵着儿子艰难逃离,不时有人撞在江艾身上。
火车站年久失修,这儿的砖石路也高低不平,江艾绊倒在地。
“小艾!”她蹲下身子,儿子不知伤到了哪儿,一时半会站不起来。
逃跑的路人不断路过他们的身边……
帮派的战局慢慢扩大,打红了眼的痞子舞着凶器无差别攻击,张蕙兰把儿子护在了怀中。
耳边响起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张蕙兰吓得尖叫。
“狗头黄,你打吃瓜群众是几个意思!”叶婵手腕使劲,狗头黄被顶到一边。
听到战场似乎离自己远了,趁此张蕙兰用力拉起儿子,跑到了公交车上。
五分钟后……
躲在三轮车下的祖孙俩缩着脖子,他们看着蹲在眼前的叶婵,有些害怕。
“没事了,你们以后就安心在这里卖煎饼,有我婵哥没人再敢欺负你们。”
老太太吓得不轻,只顾着护着自己孙子,叶婵没打算多留,下令众小弟撤退。
“姑娘。”
好像听见有人叫她,叶婵回头。
老太太已经从三轮车下钻了出来,她的手里是一叠纸巾,指着叶婵的方向。
“不用。”叶婵抹了把脸……
“我靠!去医院!!”
**
公交车缓缓停下,这一站只下去了一对母子,他们扶携着往马路对面走去。
“小艾,进去之后喊外公外婆,嘴巴甜一点,知道吗?”
“嗯。”
张蕙兰停在一栋单元楼的门口,伸手给儿子理了理头发,拍去他身上的灰尘。
教院新村是一组水泥建筑的老房子,六层的平顶灰墙,在阴冷的冬日里显得萧条落寞。这儿多数居住的是退休的老教师们,所以格外寂静。
每个一楼都有大院子,除了常规堆积的杂物,有几户院子里有爬山虎,正顺着院子的栏杆往窗口爬去,张家便是其中一户。
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一股热流迎面铺上,张蕙兰语气欣喜:“妈。”
一头银卷发的秦芳苓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进来。
这间屋子泛着陈旧的味道,脚刚落在地板上,就又听到一声“咯吱”。
“小艾。”张蕙兰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
“外公好,外婆好。”他对着玄关处的白墙。
张蕙兰悄悄把儿子搬正了。
“嗯。”客厅的沙发上,张鸿轩抖开手里的报纸,露出头来,一副厚重的玻璃镜片折射着冷冷灯光。
他扫了一眼门口的母子俩:“进来吧。”
听到这声,秦芳苓明显松了口气,立刻伸手将母子俩的行礼拖入屋内。张蕙兰换了鞋,蹲在儿子身前,小心将他的脚放入一双厚棉鞋里。
老太太忽远忽近地念叨:“朝南的房间给你们整理出来了,你快些扶小艾进去收拾收拾,六点钟吃晚饭。”
“好的,妈。”
“谢谢外婆。”
进了屋子,江艾就被安置在床上端坐着。这间屋子里有淡淡的清洁水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