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家门,连同他的妈妈。如此这般,赵俊哲的母亲赵娇才能小三上位。
赵娇原来只是“唯意服装”工厂里小小的缝纫工,之前还和一个渣男生下了赵俊哲。但她凭着与生俱来的狐媚本事成功勾引了董事长江世诚,在江家女主人还是张蕙兰的时候,她就私下和江世诚偷偷摸摸,在江艾得病张蕙兰焦头烂额之时,趁其不备一招上位。
赵娇成为江家女主人之后,赵俊哲的生活有了本质上的飞跃。在花天酒地放纵人生的时候,他脑子还算清醒,知道自己只是个浮在表面的养子,时时刻刻面对着亲儿子江艾的威胁。
所以他千方百计打听到江艾去了金南市,派他女朋友叶菡去探探底细,是不是真的成了个瞎子。
叶菡往街边出租车方向走去,还没两步身后被人一拽。
余光里看见一只苍老的手,她回头,语气非常不悦:“干嘛啊?”
那是一名裹着绿头巾的老太太,手上拎着一个煎饼果子,在叶菡回头的片刻犹豫了。
认错人了,老太太想,上次打架那姑娘她没看清,说话语气倒是记得,没这么尖锐。
“神经病。”叶菡嫌弃拍了拍胳膊,钻到出租车里:“江陵中学。”
叶菡觉得金南市的神经病特别多,刚下出租车,老远一个小个子男生手舞足蹈地跑到了她的面前。
“我靠!婵哥你今天做女人了!”
叶菡还在发愣,肩膀上被那小矮子狠狠拍了两下,有点痛,她很想发火又忌讳在这儿盘踞的叶婵。
汪洋欣赏了一会美女,想起了正事:“刚还想打电话和你说呢,江艾去金瑞花园社区活动中心了,婵哥你快去,还能赶上个热乎的。”
叶菡好像明白些什么了,她勉强朝他笑了笑,不发一言钻回了出租车。
还以为自己要在学校这块斗智斗勇,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婵哥!你今天真漂亮,我看好你哦!”汪洋的声音追着出租车离去的方向。
金瑞花园的社区活动中心就是给退休老人进行文体活动的地方,老远就听到广场舞的动次打次,浓妆艳抹的老人们挥舞着红色绸带,在一处宽阔地方扭动。
真土。叶菡鄙夷。
穿过她们就能看见一排黄色平房,上面立着锡焊的大字:社区活动中心。
木门开着,里面的光线不是太好,叶菡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左边几间屋子里,一群老头在打乒乓球,再往前走是老年合唱团,再往前方的昏暗里稍微转个弯……
大提琴声……
叶菡一瞬间怔然。
巴赫,《G弦上的咏叹调》,她对这首曲子再熟悉不过。
在一年前全市中学生交响乐汇报演出中,她是振云第七中学唯一选上的琴手,与其他来自好学校的特长生们共同演奏此曲。
当时她坐在小提琴区最末的位置,为轩华国际的大提琴手作伴奏。她的目光穿过重重阻碍落在全舞台灯光汇聚之处,灯下少年着燕尾服,背脊宽厚挺拔,修长手指泛着如玉之光。
随着乐曲,一颗颗松香起舞在空气中,它们围着少年,空灵又静谧。
一曲毕,少年在雷鸣的掌声中鞠躬致谢,一个侧脸就让她忘了呼吸。
会是他吗?
那个小矮子只说江艾在活动中心,并没有告诉她他在这里做什么,而且自己连江艾是何模样都不知道。
叶菡站在拐角,犹豫不前。
“江艾哥哥拉得真好听!好棒好棒!”清亮的童音传来,叶菡得到了答案,她迫不及待扭头窥看。
一个银发佝偻背影挡住了她全部视线,那人说:“第三节第二个音没摁准,结尾力有不逮,少了些意境。”
童音:“啊?奶奶你连这都能听出来。”
老人没理孙女,端好大提琴:“小艾,你仔细听我怎么处理结尾。”她拉了末尾四小节,最后一个音由强及弱,淡淡退去,又绕梁三尺。
老人说:“别看《咏叹调》是慢板,但细节处理上比快板难太多了,要把心静下来。”
少年低低一声:“嗯。”紧跟着,又演奏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说:“今天就到这儿,小艾,回家多练练,体会体会,知道吗?”
“知道,谢谢王老师。”
王贵琴摆手:“嗨,小艾你客气什么,叫我奶奶就行。”
“嗯,谢谢奶奶。”
纪秀个子不高,跳着在旁边刷存在感:“奶奶,我送江艾哥哥回家。”
王贵琴无奈:“你就是不想回家写作业。”
一下被戳穿,纪秀泄了气,悄悄拽了拽江艾的衣角。
“奶奶,我眼睛不好……”
王贵琴笑:“好,让她送你,外面有雪,路上一定要小心啊。”
“好!江艾哥哥我扶你。”他们慢慢朝前走着,孩童毕竟活泼,才两步就忍不住跑了起来。
叶菡还来不及躲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