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满分甜 > 分卷阅读12
    ,仿佛釉了一层细腻的光,没有半分瑕疵。

    陆时屿的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疏懒清冷气质,只消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遥不可及,不能随意采撷。

    可越是这样,越显勾人。

    “好看么?”

    熟稔清朗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嗯嗯!”阮梨沉沦在美色中,想也不想。

    半秒,她怔愣住,讶然地看向对面的陆时屿。

    陆时屿正专注地敲着代码,并没有看她。

    但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陆时屿那抹戏谑散漫的笑意。

    “我说的是诗,是诗!”阮梨激动地扬了扬手上的摘抄本,试图挽尊。

    “不然?”

    “…………”

    阮梨总觉得自己被他戏弄了,可又没法辩驳,只得恹恹闭嘴。

    她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摘抄上。

    距离上课还有段时间,还可以再练练诵读。

    阮梨清了清嗓子。

    “Shall I 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莎士比亚体的十四行诗由三个四行诗及一个对偶句组成,合辙押韵、朗朗动听。而字正腔圆的英式发音让十四行诗变得更加迷人,意境深远。

    阮梨自觉有语言天赋,但英音是临阵磨枪,为了这首诗准备的。偶有几处,总改不了美音那种明快轻松的语调。

    读了两遍,有几处还是不太对味。

    到第三遍,对面的陆时屿终受不住她的摧残,沉声打断:“‘temperate’的语调不要上扬。你自己读着不奇怪?”

    “呃。”阮梨一顿,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的发音很乱,到底要英音还是美音?”

    陆时屿停下手上敲击键盘的动作,双手相抵架在下颌前,严肃地看向阮梨。

    “我……”阮梨有些不好意思,讪笑,“我刚学的英音,可能发音还不太准。”

    其实她的英音还算准确动听,如果是其他人——甚至是外语系大部分学生听,绝对也是赞叹连连。

    可眼前的人,是个发音达到母语者水平的人。

    听在他耳中,简直就是车祸现场。

    陆时屿伸手:“拿来。”

    “啊?什么?”

    “你手里的本。”

    阮梨木讷地将摘抄本递给陆时屿。陆时屿垂眸。

    本上的字端正清秀,干净整齐。

    只随意打量几眼,陆时屿开口:“Shall I 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他的声音朗润低沉,仿若山间中的簌簌清泉,透着一丝冰凉,却清润明澈。

    寡淡的阳光照下来,水流潺潺,春雪初融。

    十四行诗词,古英语词汇。

    很多地方她初读时都要翻阅词典查读音,可他只瞟几眼,便流利地读完了整首诗。

    每处的发音都是近乎完美的准确。

    阳光倾下,他浴在半明半暗的光霭中,眼眸微垂,半是倦懒半是专注,十分勾人。

    横线本上那些排列整齐的冰冷字母,在他口中,却显得深情动听。

    阮梨觉得,她恋爱了。

    心脏中像是有无数烟花炸裂,砰砰作响。

    她要把他追到手,让他每天给自己读情诗。

    她还要把他带回家,告诉所有人,这是她男朋友!

    “啪嗒”一声,手中的签字笔掉到桌上。

    阮梨回过神,发现自己怔怔地望了他半晌。

    陆时屿的手伸过来,面露疑惑地看着她。

    “笔?”

    “哦,哦。”

    阮梨慌张地捡起笔,递给他。

    她垂下头,试图掩盖两颊升起的那抹炽热的绯红。

    阮梨偷偷擦了擦嘴角,还好没有丢人地流口水。

    陆时屿接过笔,在摘抄本上认真勾画,而后将笔和本一起还给阮梨:“做了标记,你读的时候注意下。”

    “谢谢学长。”

    阮梨拿到本,仔细看他的标注。

    陆时屿的标记做得很细致,重要的读音和声调,连读停顿,他都一一标注在摘抄旁。

    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去搭讪到今天自习,阮梨觉得陆时屿和看上去并不太一样。

    他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好像并没有那么冷漠,还挺好相处的?

    “学长,你的发音真的特别好听。我昨天还去听了你的演讲比赛,不管是发音还是演讲的立意都特别棒!超帅的!”阮梨一手托腮,自顾自地和他聊起天来,“你的英音是从哪里学的呀?”

    按理说,这种纯粹地道的发音,只有长期沉浸在母语环境中才能练成。

    可听他们对陆时屿的描述,不像是有这种经历的人。

    “自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