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大战,谁的枕头先散架谁就输了。改天我们可以玩玩。”她把另一只枕头扔到床上。“好了,就这样吧。你先在公寓里待着,要是出去的话,不要走太远。带好手机,小心别被偷了,等我的电话,我还有两节课,等我放学了,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汤姆乖乖的点头。
“你有钱吗?”她又问。
“有的,我在机场换了几百美元。”
“那就够了。好了,我得走了。”
格蕾丝匆匆离开。
*
两个小时后,她回来了。
汤姆没在客厅里,也没在厨房里。她开了冰箱,拿出牛奶,倒了一杯冰牛奶。
厨房的垃圾桶里多了一点垃圾:鸡蛋壳、菜梗,冰箱里的切片面包被挪动了位置,看来他自己做了一个三明治吃。
他人呢?
男孩在客房床上睡着了。
她站在床边:这孩子肯定撒谎了,他才不是有工作,要是有工作得来洛杉矶,经纪人会陪着他,或者妮姬会陪着他。
她弄不清楚要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似乎最好当做不知道他在撒谎。那是他的事情,他应该说服了妮姬和多米尼克,放心让他一个人来美国。
不过,他到底来干什么的?
她转身出去了。
*
汤姆睡到晚上7点才醒。
迷迷糊糊的看着窗外一片漆黑,还以为是早晨。
摸到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晚上7点。
他打了个呵欠,揉着眼睛,下了床,摸到洗手间。
出了洗手间,想想,格蕾丝应该回来了。“格蕾丝?”试着小声喊了她一声。
格蕾丝从主卧出来了,“你醒了。饿了吗?我买了寿司,在冰箱里。”
他有点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事,你在倒时差。再说,未成年总是睡不够。”
他不服气的瞪着她,“别再总说我是个‘boy’了,我会长大的,很快就长大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说了。”哎呀,小男孩气恼了。
他笑了,“我饿了,我要吃寿司。”赶紧跑去厨房。有点不好意思呢,格蕾丝真的很温柔。
*
寿司很好吃。
从打包的便当盒里取出来,摆放在日式花纹的长方平盘上,摘了几片薄荷叶装饰。
格蕾丝说,吃饭要讲究“仪式感”,这样即使只是吃打包的寿司,也很上档次。
但他用不好筷子,只能直接用手拿。
蘸一点点芥末,一点点酱油。
芥末很辣,辣得他眼泪汪汪。
格蕾丝给他倒了一杯冰矿泉水。
“太辣了。”他好不容易喘过气来。
“你吃不了芥末,别吃了。”她拿来一只新的料碟,倒了一点酱油。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是因为地点吗?是在她的公寓里,就他们两个人。
汤姆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好像还是从来没有过的。公寓对格蕾丝来说,就是另一个“家”——他在她家里!住在她家里!
私密的场合,独处的他和她。
这真奇怪。
但,又有点微妙的……喜悦?
总之,心情很好,很高兴,特别高兴。
*
“你怎么不吃?”他腮帮子鼓鼓的,含糊的说。
“我吃过了。”男孩吃东西的样子好好玩,像一只花栗鼠似的。看着他嘴巴一动一动的吃东西也会心情愉快。真奇怪,其实他算不上长得很漂亮,作为童星,有的是比他漂亮的男孩。
大概因为从小就认识他,于是自动带上了一层滤镜,对他就有一种亲近感。
她计算着一个快到17岁的男孩的食量,但似乎好像还是买少了,汤姆吃完两份寿司,根本没吃饱。
他有点拘谨,觉得要是说“我没吃饱”,似乎显得太蠢了。
格蕾丝让他收了盘子,刷干净,放回厨房橱柜里。他乖乖的做完了她吩咐的事情。
“晚上要出去转转吗?我开车带你出去看看洛杉矶的夜景吧。上次你来,是不是没有在晚上出去过?”
他点头。
“那走吧。”她拿上车钥匙,背上一个芝麻街的斜挎背包,将门钥匙和钱包、手机装在包里。
*
“我以为洛杉矶晚上治安很糟。”
“在车上不会,而且,别去那些不安全的地区,基本上没事。怎么?你害怕吗?”
“倒不是害怕。你平时晚上都做些什么?”
“玩电脑游戏,看看书,有时候要赶论文。”
“没有——什么社交活动吗?”
“有啊,学校里有一些派对,但多半都很无聊,会有过多的酒精。”还有大学派对里喝高了的伴生物:强-奸及猥亵、性骚扰事件。加州理工好在是学校不大,学生没有其他大学多,从基数来说,强-奸及猥亵、性骚扰事件没有其他学校发生的多。
她想着就不用告诉汤姆发生在校园里的罪恶了。她换了话题,“你要在洛杉矶待几天?”
“到春假结束。”想想又加上一句,“可以吗?”
“可以。不过,你来洛杉矶,是跟妮姬或是多米尼克吵架了吗?”
汤姆惊讶,“不是,绝对不是!”格蕾丝到底在想什么?!
“迟到的叛逆期?”
“不是!”
“那好吧,你要是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他突然紧张,口干舌燥,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格蕾丝会不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