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儿恶心透了禄国公府一家,措辞犀利至极,“不像你们禄国公府,给菩萨捐香火钱也就这么几千上万两的,一点都不心诚!难怪菩萨不保佑你们!难怪孙世子成了那样!都是因为你们不诚心!”
说过了锥心之言,刘秀儿还嫌弃的摆摆手,“所以你那一点银子,就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这辈子,禄国公夫人都没有被这么的羞辱过,尤其还是被一个商贾之妇!简直是奇耻大辱!
禄国公夫人气的浑身都在哆嗦,指着刘秀儿,嗓子里像是憋了一大口气,面色铁青。
她越是生气,刘秀儿越是高兴,挥了挥手,“我们这里真没有 谢婷芳!孙夫人,好走不送!”
谢玉瓷也说了声,“愣着做什么?还不送孙夫人出府?”
府上的下人对刘秀儿和谢玉瓷忠心耿耿,听罢这话,当即一涌而出,将禄国公府的人都哄了出去!
强行被人推搡了出去,禄国公夫人站在紧闭的房门前,脸色从铁青变为紫胀,“她们……她们还有没有把禄国公府放在眼里了!来人,砸开!”
这话刚落,便有下人拦在了她的面前,“夫人,使不得!谢玉瓷说的对,咱们不能贸然的进去!”
“夫人,莫忘记了,谢玉瓷的背后还有瑞王爷啊!”下人苦口婆心,“便是其他的事情好处理,那还有瑞王爷呢!那位可不是好惹的!”
瑞王这两个字,让禄国公夫人的愤怒稍稍平息了一些,她深吸几口气,退后几步看着紧闭的大门,恨声道,“如此有恃无恐,不就是仗着瑞王吗?一个病歪歪的破落王爷而已,看她还能得意到几时!”
下人吓了一跳,“夫人,这话不能说!”
禄国公夫人自知失言,但却并未收回,反而阴沉着脸反问,“说了又如何?”
今日他裴容是瑞王,可若是他日呢?还能这么风光?
心里想着这些,总算稍稍泻了火气,知道这一趟难以成事,她摆了摆手,“来几个人盯着谢老二家的大门口!其他人跟我回去!”
下人有些惊愕,“夫人?那谢婷芳?”
禄国公夫人冷声道,“虽然刘秀儿和谢玉瓷都不承认,但谢婷芳十有八九就是被她们救回来了!你且盯着点,若是有机会,就立刻动手,把谢婷芳带回来!”
若是能带回来谢婷芳,那自然最好。
但这会儿的禄国公夫人已经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这一趟她铩羽而归,还气的不轻。但是不得不承认,谢玉瓷有一句话说的对了,当务之急是要尽全力的挽回禄国公府的声誉。
若是能把谢婷芳弄回来最好,但即便弄不回来,也要抓紧时间想其他的法子。
关了门之后,刘秀儿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一直到外面没有什么声息之后她才问正在低头写药方的谢玉瓷,“他们不会再回来了吧?”
“不会。”谢玉瓷说的笃定,“他们也没什么时间了。”
想必此刻,禄国公府做得这些破事儿已经在雍都传开了。禄国公夫人这一趟回去之后,定然要抓紧时间商量对策,挽回声誉,哪儿还顾得上再来找他们的麻烦?
在此时的刘秀儿心里,谢玉瓷的话就是金玉良言,听到禄国公府的人不会来了,她长长的松口气,“这就好。今日虽然骂的痛快,但过后想想,到底是禄国公府。我这脾气,日后还得谨慎一些。”
自从分家之后,她过的愈发恣意畅快,也渐渐的本性毕露了。
就好比今日痛骂禄国公夫人,若是换做还在谢府的时候,她是万万不敢的。即便心里恨得要死,可嘴上也不敢说出来。但今日不同了,她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心里也还担心后果,但她也清晰无比的知道,禄国公府奈何不得他们。
刘秀儿感慨道,“从前总觉得这些高门大户金尊玉贵,如今想来也不过如此。什么名门淑媛,多半也是装的像罢了,跟人吵架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仪态斯文可言,跟我这商贾之女,商贾之妇又有什么区别?”
谢玉瓷失笑,“便是公主皇后,也一样要吃五谷长大,能有什么分别?不过是见识多一些,学问深一些,故而看起来格外不同罢了。在我眼里,二婶也自有一番飒爽的侠女风范。这种美,跟她们截然不同。”
几句话,把刘秀儿夸得乐开了花。
从谢玉瓷的手里接过给谢婷芳开好的药方,欢天喜地的张罗去了。
谢玉瓷含笑看着她的背影,感叹了声这位二婶当真是个妙人,从前在谢府就是被压抑的太久了,故而才成了这样。
开完了方子,谢婷芳的事情额也告一段落。谢玉瓷让木香安排马车,赶去了瑞王府一趟。
裴容还在那个别院里养着腿,为了避免走漏风声,齐鑫留在他身边照顾,齐磊留在瑞王府坐镇。
谢玉瓷这一趟,便是去找齐磊。
“你派人盯着点禄国公府。”她交代,“禄国公府和魏府有牵连,并且来往还相当密切。听说魏府好似要通过禄国公府办什么事情,最好能查出来什么事情。”
这消息是谢婷芳带出来的,虽然模棱两可,并且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有用的东西。但潜意识的,谢玉瓷就是觉得这件事极其重要,故而十分严肃的交代了齐磊。
齐磊点点头,郑重的记下之后又问,“谢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谢玉瓷琢磨片刻,忽然又道,“对了,禄国公府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齐磊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听说了。这么大的事情,瑞王府也有所耳闻。”
谢玉瓷思虑片刻,接着又问,“此事之后,禄国公府恐怕要声名扫地。只是身为百年旺族,定然不甘。齐磊,王爷不在,你且说说,有什么法子可以挽回禄国公府的声誉。若是找到谢婷芳,让她改换说辞,你觉得此事能大事化小吗?”
不知谢玉瓷的用意,但齐磊仍然谨慎的想了想,方才摇头,“恐怕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