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娇医难求,这个王妃不好惹 > 第四百四十二章 少年时的经历
    裴容给了她一个‘你以为呢’的眼神,语气悠悠的开口,“否则这么多年,齐磊为何忍着他?我为何忍着他?”

    谢玉瓷一想,倒还真是这个道理。

    能让裴容和齐磊都忍这么久的时间,不能说明他们耐性好,只能说明齐鑫这人还是有两把刷子。

    打又打不过,赶也赶不走,可不得忍着点么。

    谢玉瓷轻叹了口气,“还真是世事难料。”

    谁能想得到,齐鑫竟然还有这么大出息?

    “约莫是把长脑子的力气都放在了功夫上。”裴容道,“但凡稍稍聪明一些,也不至于泡个茶都这么久。”

    若真等着那一口茶喝,那就该渴死了。

    谢玉瓷失笑。

    齐鑫是脑子憨直了一些,但他除了功夫好,对裴容亦是忠心耿耿。想到齐鑫的功夫,再想到七霄阁这些年在江湖上的声明,她不由看向裴容,“所以驿站那晚,你是因为七霄阁的事情?你手里握着七霄阁,外人不知,但皇上也不知吗?”

    问罢之后,谢玉瓷又不禁问道,“这些年你一个人,是如何把七霄阁给建起来的?”

    裴容身体不好,体弱多病,否则也不会因为神仙醉而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但久这么一个人,竟然建立了七霄阁,身边能人异士成堆。

    裴容没回答,反而看着她笑,“我就知道你好奇。”

    向谢玉瓷招了招手,示意她再次坐近一些之后裴容方才道,“年少的时候我的身体还算不错,不过那时候仗着皇兄宠爱,在雍都里都斗鸡遛狗,没少被弹劾。”

    谢玉瓷稍稍想了想那个画面。

    少年时候的裴容,鲜衣怒马,恣意享乐,堪称京城第一纨绔。

    “不过虽然我不在意那些弹劾,但是有些人却很在意我的存在。”裴容的声音仍旧平淡,“只是我身体好的时候他们奈何不得我,却在我刚出事自顾不暇的那段时间,没少出幺蛾子。”

    ‘幺蛾子’三个字,轻描淡写的道尽了当时的艰难。

    谢玉瓷心底一沉,“欺负你了么?”

    裴容轻蔑的扬眉,“只是欺负算什么?下毒,暗杀,明杀,我都经历过。皇兄派了人保护,他们就想办法查出了保护我的那些人是谁,接着再威逼利诱的策反。”

    “从哪儿之后我就知道,人心是很不可靠的。”裴容语气淡,脸色更淡,“更知道,指望谁都没有用,哪怕这个人是皇上。”

    “再一次的死里逃生之后,我跟皇兄说要出门,不能再待在雍都了,否则早晚有一天会死的不明不白。”他又道,“皇兄答应之后,我就带着一些银子,只带着几个心腹,就此从雍都离开。”

    谢玉瓷看向面前沉静俊美的青年。

    他向来是从容的,哪怕是在大火燃起的医馆,也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从他现在的沉静上,几乎看不出他所经受的磨难。现在的,还有以前的。

    但谢玉瓷却知道,那些经历很难。

    裴容在雍都必然极为艰难,否则不会拖着孱弱的身体出门。盛安帝定然知道不能护住他,所以才狠心让他离开。

    但在雍都艰难,出门远游岂不是更加艰难?从锦衣玉食,变成了风餐露宿,金尊玉贵的小王爷,如何能受的了?

    “熬过去很难吧。”谢玉瓷低声说了句。

    裴容淡淡一笑,“何止是难。”

    “其实离开雍都我就没想着活下去,不过是不想死在这里给皇兄添麻烦罢了。但真离开了,见识过外面的广阔之后,我便不想死了。”他抬眸望了眼天空,“活着多好,死了岂不是太便宜旁人了。”

    说完,他弯了弯唇角,“老天还是眷顾我的,我在快死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他想死,我却不想死。”

    说起曾经的往事,裴容眼底的温情真切了一些,“他好似受了伤,一分钱都没有,在破庙里等死。巧了,哪一日我也在破庙里,挣扎着怎么都不甘心。我还记得他我问我,受了伤中了毒,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活着多没意思?不如死了干脆。我反问他,你活到七老八十这一辈子也够了,我年纪轻轻为什么要死?”

    谢玉瓷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

    裴容的神色倒是多了几分光亮,“他听罢笑了起来,坐在我身旁看我挣扎了一会儿,又问我是不是出身尊贵。”

    即便时隔多年,裴容也还记得那个怪老头,嫌弃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看你出身也不俗,怎么沦落到这种境地?活到你这份儿上,还不如死了算了。黄泉路上跟我作伴,也算不孤单。”

    裴容也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极为不甘心,“谁要给你这老头子作伴?我不想死,偏偏要活着!”

    那老头接着看他,“即便生不如死也愿意?”

    当时的回答,裴容这辈子都不会忘,他无比坚决,“生不如死也愿意!”

    那怪老头哈哈一笑,接着便把手放在了他的头顶,“你小子,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

    裴容两眼一黑,接下来的事情便不记得了。

    他对谢玉瓷道,“我只知道,醒来之后身上多了力气,从来没有过的力气。”

    即便是在还没有出事的时候,他也没觉得这么轻松过。

    谢玉瓷哑然抬头,“开穴窍?”

    “当时不知,过后才知竟然是开穴窍。不过即便当时不懂我也知道,自己遇到了高人了。”裴容叹道,“阿瓷,你说是不是天不亡我?”

    “若没有这个破庙,若没有遇到这个怪老头,恐怕我早就没了。”他的语气多了唏嘘。

    裴容这一番奇遇,谢玉瓷闻所未闻,不又问道,“那老头呢?还活着么,你后来可查出来了他是谁?”

    “你听说过怪叟么?”裴容吐出了一句。

    谢玉瓷讶然,“竟然是他?”

    只要听说过江湖上事情的,谁没有听说过大名鼎鼎的怪叟?这人怪,怪到了顶点。这人的功夫也极高,举世罕见对手。但跟他的功夫一道扬名的,还有他极其捉摸不定的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