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胡编乱造还要叫人相信么,这有何难?
魏泰安越是要救禄国公府,他越是要让禄国公府和孙文良的名字臭到底!
“庚三,你可认得那些三教九流,走街串巷之人?”裴容问。
庚三迅速回答,“属下不认得,不过要认得也并非难事。”
这些人好找,偏僻的巷子里到处都是,只要随便给些钱或者打一顿,就能弄来好些人手。
这话裴容听着满意,点点头道,“那你就找几个人,把禄国公府做的丑事往外说。说的越精彩,编的越耸人听闻,传的越开越是有赏。”
说着,他弯唇笑了笑,“不只是禄国公府,还有魏家。叫人好好的给他们两家扬扬名。”
庚三立时明白了裴容的意思,不由问了句,“王爷,胡编乱造也可?”
“自然。”裴容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语气轻蔑,“越是满口的仁义道德,越是满肚子的男盗女娼。禄国公府和魏府,看似门楣高大,可多的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所以,那可不叫胡编乱造,不过是说中了两家的实情罢了。”
听王爷这么说,庚三更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正要离开,却忽然被裴容叫住,“对了,去查一查那茶博士是怎么回事,若是真被魏府的人抓住了,就尽量的救出来。”
听到这话,庚三的神情微微有些犯难。
不是他拈轻怕重,也不是怕麻烦。而是他们这些常年跟在裴容身边做事,也接触过魏家的人都知道,要查魏家的事情,很难很难。
身边的兄弟在魏家盯了十天半个月的功夫,愣是连魏泰安煎药的药渣子都没弄出来一星半点,更别说从魏家人的手里救人了。
庚三的神情没有逃开裴容的眼睛,“觉得很难?”
听着这语气,庚三的后背直冒汗,难是肯定很难的,但倘若就这么在王爷面前承认,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无能?他有些吭吭哧哧,“这……王爷,若人真是被魏家人给带走,若要救出来有些麻烦。”
可想而知,魏家一定把人放在周全的地方,并且还安排着人护着。
七宵阁的人那么厉害,几乎罕见对手,可在魏家处处碰壁。还有王爷,也几乎是对魏家无计可施,从魏家救一个大活人出来,谈何容易?
裴容轻嗤,“瞧你这点出息。”
庚三头垂得更低,“还请王爷示下。”
语气有些嫌弃,“你怎么如此之愚钝?再这么下去,你和齐鑫也差不多了。”
“魏家是铁桶一般,若要救人不容易,但你只知道救人困难,怎么不想想救不出来的办法?”裴容反问。
庚三越听越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怎么救不出来还有办法?
裴容捏了捏眉心,一个齐鑫就已经够受的了,这庚三也不怎么聪明。
“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裴容冷哼,“怎么不动脑子想一想,有几人见过那茶博士?魏家未必真的抓住了那茶博士,即便真抓住了,你就不能另找一个?”
庚三其实不算笨,刚刚只是一时没想起来,听了裴容这话恍然大悟。
是啊!
王爷刚刚说的是让他去查一查,那茶博士是不是被魏家人抓住了,若是那茶博士没有被抓住呢?若是魏家也只是这么一说呢?
茶博士没有被抓,魏家却让禄国公府宣称被抓,他们能这么做的事情,自己这边当然也能这么做!
“属下懂了!”庚三抱拳,“这就去办妥此事!”
瞧了眼庚三,裴容再度捏了捏眉心。正巧这个时候,齐磊和齐鑫回来了,余光扫到齐鑫,裴容的头更有些疼了。
一个齐鑫还不够,如今看着庚三也有些傻呆呆的,他身边怎么尽是这些没脑子的东西?
齐鑫不知王爷这眼神的用意,有些纳闷儿的上前复命,“王爷,属下和齐磊已经把皇上平安的送回了宫中。”
这回答裴容并不怎么满意,反而看向齐磊。齐磊立刻补充,“一路平安无事,并无意外。”
听到这话,裴容方才点头,又睨了眼齐鑫,“学着点。”
禀告事情,要能抓住重点。
他们既然回来,那定然是已经把皇兄平安无事的送回了宫中。但是他想听到的不仅仅只是结果,还有过程。
这一眼看的齐鑫有些郁闷,“王爷,也不是什么意外都没有的。”
他小声的嘟囔,“属下就觉得那陈公公今日的话多了些。”
齐磊听的十分无奈,“别胡说,陈公公也是看着王爷长大的,不过是多问了王爷的腿两句,这叫什么意外?”
齐鑫便不说话了。
齐磊给他收拾烂摊子,“王爷莫听齐鑫瞎说,陈公公只是问了句您的腿,并没有问其他的。皇上回宫的路上平安无事,属下是亲眼看着皇上进宫的。”
只要进了宫,便是死士也奈何不得!
宫里头铁桶一般,绝对的安全。
听着他们兄弟两个一来一往,裴容的眉梢轻轻扬了扬,他看向齐鑫,“你是说,今日在送皇兄回宫的路上,陈公公问了本王的腿?”
“是啊。”齐鑫连忙回答,“问王爷的腿是怎么回事,怎么不仔细一些。”
裴容听罢没有再问,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齐磊见状忙问,“王爷,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妥?”
裴容不答话,心里把今日陈公公贸然插嘴,还有在回宫的路上问齐鑫的这个问题翻来覆去的想了个遍。
陈公公的问话自然是没什么不妥的,就像齐磊说的那样,这么多年陈公公也算看着他长大,待他的感情较之常人深一些,见他的腿不能动了也格外的关心一些,这些都是情有可原的。
但……
裴容抬眸看向齐鑫,“你怎么看陈公公问的这个问题?”
齐鑫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茫然道,“属下也说不出来怎么看,只是直觉感觉不合适。”
一旁听着的齐磊,“……”
齐鑫这大傻子怎么听着不合适了?他怎么觉得还成,没有什么问题?
裴容格外的又看了眼齐鑫,“你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