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学了半个月的烘焙,就为了在他生日表现一下,却惊恐地发现朱朝阳的脸色异常阴沉。
“我不过生日。”他语气生硬,并没有伸手去接,任凭蛋糕尴尬地悬在半空。
十四岁以后他就不过生日了,那是他生命中最快乐的一个生日,也是回忆起来最凄凉的一个。
“为什么呀?”“不许问!”他忽然火了,“你哪那么多问题!”
大热天兴冲冲赶过来挨骂,叶驰敏又是委屈又是难堪,拎起盒子转身就要往外冲,胳膊却被拉住了,“谁让你走!”他冷喝。
她用力甩也甩不开,恨声道:“你不要,我拿去扔了!”
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口气和缓了些,“放下。”
叶驰敏走又走不了,留下又不甘心,脸上通红,泪水也漫上来,她以为自己是和别人不一样的,结果还是想错了。
朱朝阳见她马上就要掉眼泪,接过蛋糕,又递上纸巾,“行了,我的错,别哭了。”
她正自强忍眼泪,听见这话泪水便不可遏制,“你少装好人了!我以后再也不理你!”
这孩子气的话把他逗笑了,“别不理我呀,”他温柔地靠过来,“你知道我不喜欢过生日,好了啊。”说着还拍拍她的头,逗猫似的,这时他手机响了两声,跳出一条生日快乐,语气暧昧,头像是个漂亮女人。
他微微皱眉,划了下通话记录想起是国贸卖项链的柜姐,她家的项链很好看,戒指一般,要是送小敏戒指的话还是要去卡地亚……叶驰敏见他嘴角洋溢笑意,越发委屈,“你看你,人家祝你生日快乐你就高兴!”
“我哪有高兴,”朱朝阳当她面把人删了,“这回满意了?就是个销售。”
叶驰敏哼了一声不再理他,朱朝阳松了口气,打开蛋糕包装,摆碟子插蜡烛,心想再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始终都是要面对的,何况,这是她做的蛋糕,也算是和以前不同,是全新的开始吧。
又费了些口舌,终于把她劝到桌边坐下打算切蛋糕,门铃响了,肯德基外卖员站在门口,朱朝阳拍了下脑门,“没想到你能来,所以才订了这个。”
叶驰敏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小黄人玩具,“你吃儿童套餐?”
“是啊。”朱朝阳理直气壮地回答。
叶驰敏做了个鬼脸,“幼稚鬼。”
水哗哗地流着,白白的小手灵巧地转动着一只盘子,然后往水池边的架子上一放,身上这条碎花围裙朱朝阳还没见过,可能是叶驰敏新买的。
桌子已经打扫干净,吃剩一半的蛋糕被放进冰箱,肯德基餐盒、蜡烛火机都在门口的垃圾袋里,叶驰敏在学校有名的不爱值日,这会儿干家务倒是毫无怨言。
朱朝阳把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翘起二郎腿轻轻晃动,眼睛盯着那条碎花围裙。
小时候也是这样,吃完饭妈妈在水池边洗碗,爸爸坐在这个位置上翘着二郎腿抽烟。他不抽烟,所以他比爸爸要好些。
她的腰真细啊。
“我希望,我以后每一天都能像现在这么开心。”
你开心吗,朱朝阳?
他不知道,因为从那个夏天开始他学会了说谎不眨眼睛,谎话说多了,他自己也辨不清是假还是真,就像刚才吹蜡烛之前他许了一个愿,“希望我和小敏每年都能在一起过生日。”
他十八岁了,已经是个成年人,成年人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经常不一样。就像刚才他说想出去走走,这会儿却老老实实坐在这里看她刷碗。
叶驰敏在围裙上擦干手上的水,伸手拉开背后的蝴蝶结,拉下围裙往椅背上一搭,然后走向朱朝阳从前的卧室兼书房,这间屋子其实是隔出来的一个类似阁楼的空间,顶棚是倾斜下来的,除了一张单人床以外只能摆下一张书桌,满墙的奖状是唯一的装饰品,这也是他十四岁前全部的生活状态:学习,睡觉,拿奖。
叶驰敏今天穿的是一条23区的白色棉布连衣裙,并不暴露,甚至可以说保守,可他已经迫不及待,她的手刚碰到床头放着的双肩包,就被他从后面压了上来。
叶驰敏没防备,两个人气喘吁吁地扑倒在凉席上,中午下了一场雨,她开了窗户透气,现在还没关,对面楼顶看这里一览无余,她害怕,扭着身体想逃,却被他把胳膊从后面按得死死的,腿也被禁锢住不能动弹。
“窗户还没关呢。”她只能小声央求。
对面楼顶站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他们就在那儿,他们永远都在那儿,他不在乎,就要让他们看见这一幕,我不是一个人,你们带不走我!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朱朝阳在她耳边低语,同时冰冷的手在她身上游动,他的手总是冷的,身体却热得烫人,这个人似乎永远都是这么矛盾。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为什么现在才来陪我,
为什么现在才来救我!
他扯开衬衫,扣子在地上蹦跳,他伏下身在她脖子上胡乱啃着,不顾她的吃痛推拒把人扭过来继续噬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