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走了进去,咣当一声关上房门。
朱朝阳根本没心思搭理旁人,“抻着就糟了,你给我进去,”他一指房门,“快快快!别给我捣乱。”
叶驰敏抿嘴微笑,“那我先去做饭。”
“不用,我去超市买现成的。”说毕,肩扛手提挤进房门。
房间配套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连床单被褥和浴室用品都是崭新的,叶驰敏看着那些精致的陶瓷小摆设,想这是尤晶晶一件件采买来布置好,为了自己和心上人准备的爱巢……如果朱朝阳选择尤晶晶的话,她会不惜和父母分离,一辈子留在海外的。
自己的理所当然,亦是旁人终生遗憾,看来某个人还真是优秀啊。
“公交卡,护照,还有博物馆通票给你放这啦。”朱朝阳把一个粉色爱玛士小皮夹放进门口抽屉。
叶驰敏仍然不会开车,朱朝阳以安全为由不让她学,同时在物质上对她非常大方,他认为,女人对生活品质的要求越高,高到远远超过本人能力承担的限度,她就越来越离不开自己。
叶军留下的一套学区房和存款,比不上叶驰敏最贵皮包的一个零头,凡她所有都是朱朝阳给的,而她所能依靠的,只有朱朝阳在情感上对她的依赖。
他就这样将她圈在身边,剪去翅膀,荒废学业,没有亲人朋友,一个人孤零零留在异国他乡的大别墅里,以为她会认命。
可叶驰敏并不是听天由命的女人,她想走的时候,是不惜摔得粉身碎骨的。
那么就给她些自由罢,他宁愿冒着失去的可能,也不能忍受她再伤害自己。
“我给你联系了几所大学,你看一下。”他打开手提电脑,开始登陆邮箱。
“还是算了,我现在精力跟不上,而且……”叶驰敏把手放在他的肩上,“还是以后再说吧。”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朱朝阳松了口气,抬起手温柔地覆上她的小手,“等孩子生下来让我妈带,你想做什么,上学还是做生意,我都会支持你。”
叶驰敏失笑,又赌气地噘起小嘴,“我做生意?开蛋糕店吗?”
“也没什么不好,人生几十年,干嘛不选择轻松一点的活法。”说到轻松他忽然想起来,得先给小敏找个女佣打扫房间。
左边公寓主人不在家,朱朝阳硬着头皮,带了盒精装茶叶去拜访右边的邻居。
开门的正是方才的老太太,她的丈夫坐在壁炉前看报纸,看样子他已经从妻子口中得知新邻居对待妻子很是野蛮无礼,认为生活中一定是个可怕的人,因此两个人态度都比较冷淡。
听说朱朝阳在牛津读书,老头终于赏脸放下报纸,严厉的眼神从花镜上方冷冷地打量过来,朱朝阳耐下心同他打听附近有没有可靠的女佣,老头心想这对年轻人身体健康四肢发达,这么小的房子还要找人伺候,着实好逸恶劳,态度更加不屑。
朱朝阳暴富之后好久没受过这种鸟气了,加之一路劳累心情焦躁,见状连客气话都省了,冷冰冰说了句再见便拖着叶驰敏回到自己家,进门先骂了句你大爷的。
叶驰敏格格笑了起来:“你还会骂人啊。”
“不看他一把年纪,我还想揍他呢。”朱朝阳气哼哼地拿起雨伞,“饿了吧,我去超市买点吃的。”
朱朝阳的恐惧
厨房里全新的胡桃木家具泛着古朴的光,绣花亚麻桌布上摆着全套皇家道尔顿的骨瓷盘碟,上面绘有人物花鸟活灵活现,叶驰敏起初还以为是摆设,后来发现餐柜里的几套更加精美,才知道这就是平常使用的餐具,可见朱朝阳这家伙有眼无珠,错过了一门多好的亲事。
“你说什么?”朱朝阳皱眉,叶驰敏一伸舌头,原来刚才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连忙岔开话头:“我说她家的餐具好讲究,不舍得用呢。”
朱朝阳皮笑肉不笑,“前面那句。”
叶驰敏见躲不过索性耍起无赖,“我说什么了?人家时差都没倒过来,脑子还是晕的,你不说心疼还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朱朝阳指着自己鼻子一脸无辜。
“就是你!你儿子都不高兴了!”她捂着肚子做不舒服状。
大杀器一出朱朝阳立马投降,“是我无理取闹。”
也不是他重男轻女,只是觉得一个家里应当先有哥哥,然后再是弟弟妹妹。
三明治,煮蛋,鱼罐头配麦片,加上洗好的生菜和一钵车厘子,叶驰敏从酒柜里拿了瓶红酒打开,给朱朝阳倒了小半杯。
朱朝阳对这奇异的搭配摇头叹息,“以后你一个人也吃这些?”
“挺有营养啊,”叶驰敏咬了一口三明治,随即做了个鬼脸,“嗯,超市应该有面粉和鱼,明天我包点云吞冻起来,就省事了,再说煎炒烹炸的我也闻不了味儿。”
“要是能让我妈来就好了。”朱朝阳无奈地摇摇头。
老马骑电动车摔了腿,周春红不得不放弃已经办好的探亲签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