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扯。

    幼稚。

    ——

    一场暴雨逝去,街边躺着零零散散的水洼。

    早晨放晴。

    在路过巷口的垃圾处理厂时,迟望有短暂的怔楞。

    雨水的冲刷后,街边的绿植焕然一新。

    那些血色的泡沫好似也随着被冲刷而尽。

    那那场淡淡的茉莉香,也成了匆匆一页。

    几日后被迅速翻过。

    而他的前方仍是一片灰败无光的废墟。

    这一日的阳光格外刺眼。

    无家可归的少年却接到小区居委会的电话。

    电话对面是个中年的妇女。

    声音温和委婉,需要他到街道办事处来一趟。

    挂了电话,迟望默了片刻。

    多半是迟强又去闹事才会有这通电话。

    曾经奶奶带着他准备离开这里,彻底摆脱迟强,偏偏迟强四处惹事,居委会打来电话通知领人签字,闹得人尽皆知。

    有了迟强,旁人口中便多了笑柄。

    思及此处,深深的无力感便覆上心头。

    好像一个深陷泥沼的人,不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都后的命运。

    等他来到办事处。

    所想与现实恰恰相反。

    他抬头迎上那双透亮的眼神。

    好似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是一套崭新漂亮的衣裙。

    今天她穿了一身浅绿色的雪纺裙,墨发微卷,像是一条纤细的绿萝,缠绕在咖色靠背椅上。

    白色的高跟鞋映着透明的玻璃砖,像是夜色灯塔的倒影。

    她看到他,浅笑不言。

    正中央坐着的中年女人看到他,站起来笑道:“迟望。这位是时臻小姐,她愿意资助你继续上学。刚才我们讨论过你的情况。你虽然没有参加中考。但因你成绩一向优异。一高清楚你的家境状况特地将你破格录取。过几天你就能正常入学了。”

    刘玉芳不着痕迹扫过一旁的年轻女孩。

    迟望这孩子家境她也是清楚。

    父亲奶奶接连去世,就剩个好赌的叔。最后为了给他奶治病连学都没上。

    当初还觉得可惜,这孩子打小就成绩好,偏偏摊上个这样的家庭,一片好前程算是被毁了。

    可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不知从哪跑来个有钱姑娘,愿意掏钱资助这孩子上学。

    也算是老天开眼吧。

    她的话从耳边穿过,迟望却浸在那片绿萝里。

    少年的眸中浮起细碎的薄冰。

    她如何有钱那是她的事。

    以为这样做,他就会对她感激涕零么。

    倏然,一阵喧闹声闯入屋内。

    “谁要资助迟望上学!?”

    看到那张最不想看到的脸,迟望的眸光越发沉冷。

    刘玉芳瞧见他这般大呼小叫,脸色有些难看,可当着时臻的面却也不好发作。

    “这位就是迟望的叔叔。”

    她朝着时臻解释,脸色微有些不自在。

    时臻点头,起身来到迟望身边。

    浅淡的茉莉香似乎随着她的行走也来到他的周身。

    迟望侧开眸,没看她。

    “你好,我是迟望的朋友。”

    看到眼前模样精致的女人,迟强眸中闪过惊艳。

    他知道迟望那张脸生的好看,以前没少招过桃花。

    却没想到这次竟招出个这样漂亮的富婆出来。

    迟望心下讥讽。

    摆脱不了迟强,她以为的这一切真的是在帮他么。

    “迟望叔叔。迟望上学还有些资料要填写。麻烦你先过去填写资料吧。等下我们继续说。”

    迟强连忙点头说了几个好,心下得意。

    一大早便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