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女孩子一身长款羽绒,戴着帽子和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眼睛露在外头,映着浅笑,清澈灵动。
就这么仰着头盯着路时川看了会儿,温暖抬手扯下围巾。
“真巧,你也在这里呀!”她心情极好地翘起嘴角。
这还是既上次莫名其妙地不欢而散后,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那笑容依旧张扬,比几天前的那个早晨,他给她买了早餐,提着上楼却看见她和梁希朝坐在家里正有说有笑地吃着时还要扎眼。
路时川突然就看不下去了,神情淡漠地转向路诗晗,沉声喊到:“走了!”
声音里的不耐烦已经达到极致,路诗晗这段时间挺怕她哥的,也就没敢再继续跟同学聊天,摆摆手告别,快步走向路时川,却在看到旁边的温子杰时猛地一滞。
嫌弃地撇了撇嘴才又抬脚往前走。
温暖抬手跟小姑娘打了个招呼,却见她只是傲慢地看了自己一眼后便转向路时川,指了指温子杰道:“他就是那个找抢手给我写情书的渣渣。”
温暖:“……”
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小弟被别人说成渣渣,温暖自然不服,才要解释,温子杰已先她一步开口,“路同学,纠正你两个错误,第一,我不是渣渣,第二,我没有找抢手。”
两人激烈争论了一番,路诗晗取下背包,在里面翻了会儿拿出一张有诸多折痕却明显又被人细心压平的粉色信纸来。
“就你那二十多分的写作功底能写出这么高水准的东西来?”路诗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写着怀疑。
路时川和温暖没忍住各自往情书上瞟了一眼,便被那高深的之乎者也深深地给震撼并折服了。
☆、一辈子
从温子杰和路诗晗决定回家一决高下后,两人已经盘着腿在客厅的地毯上各自抱着手机一声不响地坐了半个多小时。
脑力比拼游戏,温暖这种学习平平的人是不爱玩的,看着温子杰绷着脸神情严肃的样子,心想难度一定非常之高。
所以在打开第一关,瞧了眼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图形后,温暖极有自知之明地又把游戏给卸载了。
怕影响两位同学发挥,路时川和温暖坐在餐厅里默契地保持着缄默。
路时川面无表情地垂眸盯着手机。
温暖便趴在餐桌上盯着他猛瞧。
见对面的人眉心慢慢皱起,温暖猜他八成是被惨无人道的游戏难度给虐了,于是抬手扣了扣桌面,“玩到第几关了,别玩儿了呗,我陪你聊聊天呀!”
路时川怔了下,眼底闪过一丝被看穿的窘迫,却从善如流地收起手机。
待他抬眼看来,温暖把脑袋歪向一边枕在胳膊上,小声问他:“哎,路时川,我好歹是你的员工,负伤在家这么多天,你就住我对面,居然都不来看我,你这老板也太狠心了吧?一点都不知道关心员工!”
温暖说完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意见颇大的模样,却在路时川越来越凉的目光中又怂得趴了下去,垂下眸子只敢看着他摆在桌上的骨节分明的手,嘟囔道:“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等待许久,那人终于掀了掀唇,凉薄的声音跟着传来,“你确定需要我的关心?不是有梁……”
路时川话只说了一半,沉沉地看了温暖一眼突然就烦躁地又抱起手机看起来。
等待良久见他唇线紧抿没有要继续的意思,温暖有些郁闷,只能耐着性子发散思维。
“liang……”
“……”
“凉?”
“……”
“梁?”
“……”
猛然想起那日医院里,路时川似乎就是在她说出梁希朝名字里的梁时,莫名其妙就生气了,温暖倏地一怔。
“梁希朝的梁?!”她试探性地问,但声音却隐隐透着兴奋。
“……”对面路时川握着手机的手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温暖顿时精神抖擞,“梁希朝每天早上过来时,你都已经去上班了,又是怎么知道的?你……”
她稍作停顿,看着路时川的眸光愈来愈亮,“你又回来了?给我带早餐?”
却看见梁希朝在,便闷声不响的走了。
路时川眼皮一抖却没也否认,温暖受伤的第二天早晨他确实是下楼给她买了早餐,然而回来时却看见她坐在梁希朝对面津津有味地嚼着小笼包。
梁希朝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温暖哈哈直笑,肉沫喷了他一脸。
温暖忙道歉,又抽了纸巾倾身过去给他擦……
到这里路时川就再看不下去了,寒着一张脸转身直奔楼下垃圾桶。
之后才有了连日来对温暖的视而不见,不闻不问。
见路时川面部肌肉僵硬,整张脸都挂着不合时宜,温暖顿时捣着额头抑郁了。
路时川给她送早餐了?!
她竟然完全不知道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