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章搞这么一出?得了吧。不想,那明天你还回谈氏干什么?”
“我已经叫了仰止回来,他很快会帮我接手谈氏。股份的事,等他回来再说。”
半个苹果从言风清手里滑落,一下栽倒在地上。
他惊得都忘了他脚坏了,忘乎所以地跳下地来:“什么?你说什么?谈仰止?你说你二叔的儿子,你的堂弟谈仰止?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好不容易拿回谈氏,赶走了你二叔,你要把谈氏白送给你二叔的儿子?”
言风清说到后面,都要岔气了:“谈行止,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吧!你脑子有病趁早挂专家号去看病啊,拉我一起蹚浑水,算个什么事!”
“仰止可不像我二叔,他是个好孩子。谈氏我可以给任何人,只有我二叔,不可以。”
“不是……”言风清气得不轻,“他再好,也跟你这个堂哥隔了一层。等你把谈氏白送给他,他转手就把他亲爹叫回来了!”
“仰止不会的。”谈行止淡然地按着言风清的肩,想让激动的他坐下,“我们谈家的事,我有分寸。”
言风清气极反笑:“也是,你一直都有分寸。你决定的事,又有谁能阻止你?当年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
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
谈行止这才想起,除了在会所那一次演戏,今天才是他们在伦敦决裂后,第一次正式见面。
当初布局的时候,他考虑过很多人选,却唯独没有考虑过言风清。
是Fanny瞒着他,私下去找了言风清。而言风清考虑后,托人告诉他,他可以帮这个忙,只不过之后有一个条件,谈行止要帮他做到。
此后他们电话联络,从未碰面。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彼此的心里都有一个坎,所以谁都死忍着不去见对方。
但今天的初见,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自然而然的寒暄,自然而然地互相斗嘴,好像他们之间并未发生过那次次轰轰烈烈的决裂。
直到这一刻。
谈行止默然,言风清却突然转了话题。
他望向两人身后的玻璃幕墙:“Ruby刚刚没有带你参观过公司吧?看一看,我买下了整座楼。22层,整个研究中心都在22层,你看,那些研究员在做深度学习的研究。”
言风清用遥控切换到22楼的监控:“研究中心的计算资源很丰富,我也从不给他们产品压力。他们很厉害,现在正在研究如何运用快速傅利叶变换加速卷积运算的CuFFT。”
谈行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叫了言风清一声:“阿风。”
“这是无人驾驶组。我带的,”言风清不理他,又切到另一个屏幕,“你看,这是我的后端组,在帮我测试算法。为了这个项目,我每天都只睡3、4个小时。不过,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谈行止别开了脸,言风清将桌上的文件扔到他面前:“既然你不想要打理谈氏了,那最好。你知道风行被美国搞了吧?我的外籍码农全他妈跑了。你不是还欠我一个条件吗吗?签了劳动协议,你来风行科技的AI实验室,直接做算法总监。”
“疯的那个人是你吧。”谈行止将文件扔还给他,“外面一堆一堆常青藤G5毕业的博士你不要,你来找我个学金融的做算法总监?别发疯了,再想一个条件吧。”
“那些人比不上你,你自己也清楚的,那些人根本就比不上你!”言风清失了一向的好风度,最后几个字眼竟有些歇斯底里的意味,“阿止,我不是在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是在求你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你扪心自问,回国以后,回到谈氏,你过得真的快乐吗?”
谈行止盯着言风清看,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他果决地再度转身,想要离开言风清:“想好条件再告诉我。我回去了,你注意身体。”
没走几步,他就被言风清怒掷来的遥控砸中了肩膀:“谈行止!你他妈给我站住!”
谈行止没有停下,拄着盲杖继续向前。
“你他妈给我站住!”咆哮的言风清不顾脚伤,三步并两步,追上了他,一把揪住谈行止的衣领,“你知不知道,我恨透你现在这个样子!打着人模狗样的领带,穿着笔挺的西服,说着那些恶心透顶的敷衍话!你以前连扣子都扣不齐,你以前最讨厌穿得西装革履!你还记得以前的你是什么样子吗?”
脖颈传来的勒痛和窒息感,有些让谈行止喘不过气,但他却平静地望着言风清:“可你现在不也和我变得一样?”
“我不一样!”言风清声嘶力竭,一反常态,用手指点着他的胸口,“我的心没有变,可你变了!你变成一个懦夫,你甘愿认输!谈行止,你甚至都还不如温晞勇敢。她敢为了你拼命,你却不敢为你自己拼命!”
谈行止觉得他马上就要被言风清勒死了,但他的语调依旧平缓:“该说的话,在伦敦那天我已经说完了。我觉得,没有必要陷入死循环,把我们那天所做的事再做一遍。”
“Macrohard想出来的Res,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