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他不禁好奇。
“江北省。”
陈映愣了愣,脑中出现一张高楼林立的繁荣景象,江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省份,从里到外都强了这儿不知道多少倍,他实在不明白她怎么会来这里?
他习惯沉默寡言,纵是疑惑,也不再追问。
因为这会两人的碗都已见底,话题理应戛然而止。
付钱时,陈映坚持要自己付,而桑伊人挡住他:“收着,我来,你还是把钱留着,以后要用的地方多了去。”
“我自己来吧,老师……”
陈映猜想她只是客套,所以也顺坡下马的接话。
桑伊人努了他一眼:“这多大点事,好了,我来就行,你把钱收好了。”
她说得坚决,陈映只好缩回了手,他偏头看着她,视线却被刺眼的灯光填充。
模模糊糊,如同眼前蒙了灰尘。
因是男生寝室,她不便进去,所以桑伊人只送他到宿舍楼底下。
“明天就军训了,回去收拾好就早点睡觉。”
“嗯。”
“对了,”桑伊人忽然想到什么,“没洗漱用品吧,刚刚也忘了买……”
“这个,”桑伊人腾出一只手从包里掏出一套便携洗漱用具,“给你。”
这是她上次来面试时放的,没想到现在还派上了用场。
陈映犹豫:“这……”
看出他的顾虑,桑伊人劝道:“拿着吧,总要用的。”
不由分说,她把东西塞进他微卷的手心。
陈映微缩眼瞳,不由自主握紧了手心的小塑料袋。
“谢谢。”
他低沉的声音随夜风入耳,桑伊人抬手勾起被风吹乱的刘海,笑弯了眼:“不客气。”
眼眸如同夏天的月,明亮而惊艳。
楼梯像从棉花中生长出来似的,踩在上面,陈映竟然觉得脚底软得不像话。
3-11。
室内传来打闹的声音,他定定心神,推开虚掩的门。
见有来人,正在玩闹的几个人也停了动作,其中一个有些微胖的大个男生用本地话问道:“你是这寝室的?”
“嗯。”
陈映应了他一声,顺便环顾了一周,发现还有一张空余的床位。
“我叫高威,你叫什么?”
胖个子高威是个自来熟,见了陌生人总喜欢问东问西的。
“陈映。”
他一边回答一边把被褥丢上床,下铺历来是抢手货,所以剩的是靠厕所的上铺。
陈映手脚麻利地爬上去,顶部空间有些挟制他,他只能弯着腰解开被褥上紧紧缠绕的棉粗线。
“陈映?”高威想了半晌,又朝身边的室友问,“你听过吗?”
他们地方小,同龄人相互几乎都是认得的。
“没有……”
大伙纷纷摇头。
“哎,陈映,你是哪个学校的啊?”
高威仰头,恰好看见他棱角冷厉的下颌线,宛若一条寒气凛冽的刀刃,明晃晃地压迫着他的咽喉。
“青梅中学。”
“青梅中学我可熟了,怎么没见过你……”
高威说话的语气不知不觉放轻,以他完全察觉不到的程度。
“我是前几年毕业的。”
“那你现在多大?”
“18。”
“哇~!”
还只有15.6的少年们瞪大眼睛,惊叹他这般年纪。
高威清清嗓子,佯作强势说:“那个,虽然说你比我大,但这寝室不是按年纪来论资排辈的。刚刚我们已经推选了我是室长……你可别……”
“我知道了。”
深夜,不能寐。
陈映弯曲身子窝在薄毯中,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显然除了他,每个人都顺利进入梦乡。
月色正好,清朗无声。
静谧的时光是他的最爱,就算闭不上眼,也足以陈映休整精神。
只是,今夜明明望的是月亮,却不知道为何联想到不久前见到的一双眼睛。
清亮透彻,灼灼颜色。
第三章 油彩的天空
军训一星期,班主任得全程陪同,从清晨到夜晚。
桑伊人庆幸自己把房子找到学校附近,否则叫她大早上六点到学校上班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打着呵欠坐在操场附近的长廊工作,他们还没有分配好办公室,今天只能暂时露天办公,坐在她附近的还有那几个新老师,大家都埋头统计名单和整理报名的相关手续单,没什么时间闲聊。
初晨的光从左斜方射进长廊,昭示今日将会是个火热的炎日。
身侧的操场传来排山倒海般的响声,青春洋溢的他们正用尽全力奔跑,力争不让班级落人之后。
六点三十分,新生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