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季昔的嘴,二话不说直接带他去了天帝的紫微宫。
天帝见到南祝时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要知道花神喜清静,在天宫极少走动。
他眨眨眼又瞧见南祝还拽着另一位粉衣仙衫的人,于是他更恍惚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才瞧出那人是自己的儿子,最不学无术、风流成性的那个儿子。
从穿衣便看得出来,同样着粉衫,南祝看着气质出尘,季昔看着偏就吊儿郎当,天帝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疼。
南祝走近后直奔主题:“帝神,我瞧着近日七神子闲得很,又听闻南海不太平,不如派七神子去……”
季昔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料到南祝也会使这等小手段。
他微微一顿道:“父神,小九初次剿杀妖患带了云杪仙一同前往。若是此次派我去,我也想带云杪仙一起。”
南祝脸黑了一大半:“九神子当年仅一千岁,七神子如今多大了。”
季昔:“……”
天帝听了这话越发觉得季昔缺乏历练,他眉头一皱大手一挥:“季昔,你且去吧,若是南海那群乌合之众你都处理不了,便也不用回来了。”
出了紫微宫南祝心里轻松了不少,只觉也算是为云杪争取了许久的安宁。
季昔轻笑:“花神切莫高兴得太早,南海多是泛泛之辈,本神子不过几日便能回来,到时立了功指不定向父神请个婚什么的。”
南祝瞥了他一眼,好心提醒道:“南海今时不同往日,七神子小心些为好。”
季昔凑到了南祝面前:“花神可是在为我担忧?”
南祝:“七神子但凡有点自知之明便不会如此想了。”
季昔:“……”
——
云杪进封珩屋里的时候没看到南祝,疑惑道:“南祝呢?”
难不成刚来就走了?
封珩垂眸,原来他没去找云杪。
云杪坐在了封珩身边:“你可好些?”
少年朝云杪笑着,声音还是细弱:“好多了,姐姐莫要担心。”
云杪的目光忽变得怜悯。
封珩瞧着,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过了。
他想云杪时时刻刻都注意他,关心他,却也不想云杪可怜他。
少年不知云杪本身是什么样,其实单是这怜惜,能出现在她身上也是极不容易的。
人间岁末有吉日,京城里热闹得紧,放了许久的烟花爆竹。
云杪觉得新鲜,却不是那么感兴趣。倒是封珩,硬是拉着云杪跑遍了大半个京城,为了尝尝街边的小吃,观赏四周的花灯。
怪不得总有人说“人间烟火味,最抚凡人心”,云杪见封珩开心,自己也跟着欢喜。
封珩从前过节瞧着满街的繁华景象只觉孤独,热闹都与他无关。如今有了自己的家,有了他在意的人,这才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是在过节。
这是真正也属于他的年,愿年年岁岁如今朝,愿云杪每日都能陪在他身边。
烟花在空中一朵朵炸开,少年的目光稳稳地落在女子的发梢眉间。
☆、第八章(修)
岁暮开春,云杪送封珩去了怀卷阁,京城的一家私塾。咸清说这次打听得充分,怀卷阁的先生们个个都是真才实学且品行端正的。
云杪心里早计划好了,先是让封珩读几年书,再大些是要做官还是做旁的他也该有了自己的考量,自己只管一路支持他到底就是。
她瞧封珩去私塾后不太缠她了,每日回府跟她打过招呼后便自己到书房习字,一直用功到深夜,想来封珩也是极有主意的人。
直到有一日,咸清带了封珩身边的小书童柴方来,小肉团子手里拿着块枣糕,一把鼻涕一把泪。
说起这小书童,云杪送封珩去私塾时让咸清在外散了消息,要为封珩找个书童。
柴方年岁小,家里又实在供用不住,就想着卖他去大户人家做个小奴役使唤,万万没想到赶上云府招书童,便送他来试试。
那时云杪看柴方肉嘟嘟的十分可爱,当即留下了他,尽管咸清一直在旁边提醒她这么大的孩子是什么也做不了的,云杪却觉得把他放在封珩身边最合适不过了。
果然封珩见到柴方时没有说什么,收这小书童收得十分爽快。孰不知依封珩的性子,哪怕云杪给他送来的是不到满月的婴儿他也是照收不误的。
话说回来柴方确实有些用处的,就比如在封珩的书箱里偷偷塞许多糕点,再在封珩吃不下时帮封珩迅速解决掉之类的。
……
咸清蹲在柴方身前,脸色不大好:“你同小娘子说说,那些人都怎么说珩哥儿。”
柴方抽噎着,结结巴巴道:“他们……他们说珩哥哥十分蠢笨……这么……这么大了还同四五岁的孩子一起学……识字……”
怀卷阁共有三楼,一楼是供识字的,二楼教读书背文章,三楼学做文章。
一般同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