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两次都是因为顾老师,这个第三次,不会也是吧?”
“你高中的时候,好像追过一个芭蕾舞生?刚才碰见的,不会就是她吧?”
“……”
多灾多难的姐弟俩互相揭着彼此的伤疤。
末了,两两沉默。
真是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亲情。
-
十一点钟。
左右几桌都已经散摊了。
露天的烧烤架上串着几串馍片,边缘烤得焦脆。
她忍不住想,刷上烧烤酱一定会很好吃。
摊主打开烧烤架侧面的盖子,拨了拨里面的炭灰。
一股薄薄的轻烟腾起,缓缓飘向夜空。
夏夜的风凉爽清透,卷袭着淡淡的酒气,吹得沈荔有些发懵。
她趴在桌子上,晕晕乎乎地抬起头。
漫天星河。
月光皎皎成溪。
她顺着坠落的光辉望去。
是顾停。
那几点零碎的光,有悉数捧进了他的眼底。
迷蒙间,她恍若降临了谁的梦境。
那是一个,和八年前那场流星几乎别无二致的幻影。
美到让人想揉进怀里。
于是,沈荔探出指尖,碰了碰她的星光。
第6章 .荔枝 我会负责的。
沈荔自上学以来,便是老师们的掌中宝。
也是家长口中所谓“别人家的小孩儿”。
她戴着细框的小眼镜,又黑又细软的妹妹头看起来格外乖巧。
个别爱美的小姑娘嗤之以鼻的运动款校服,沈荔老老实实套着。
既不会学中二时期的小朋友们,在衣角用马克笔写下喜欢的人的名字缩写。
也不会把袖口里的松紧带抽出来,像杀马特一样用松松垮垮的袖子掩住口鼻。
她不化妆也不打耳洞,但高挑的个头儿摆在那儿,气质上便压同龄女孩儿一大截。
非要说唯一一点不好。
就是脾气不好。
用沈荔初中班主任的话来说。
太莽。
横冲直撞。
毫不忌言。
又无所畏惧。
并且。
过于争强好胜的性格,使她很难拥有足以交心的朋友。
不过也给她带来了同龄人无法赶超的成就便是了。
利弊共存。
但本人显然认为毫无弊端。
如果苦行僧三个字可以概括沈荔的大学生涯。
那她的初中就是“孤狼一匹”。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毕业也没有任何改变。
沈荔以本校第一,全市第十一名的成绩考入云川一中。
亲戚师长纷纷祝贺她时,沈荔满脑子在纠结一个问题。
她和第十名。
仅差一分。
沈荔记得那个仅仅是无意间扫了一眼的名字。
把她挤出前十的人。
顾停。
沈荔为之烦闷了整个暑假。
边困扰,边主动提出给自己报课外班的要求,提前预习高中知识。
数理英三科。
沈荔觉得自己的脑子更偏向理科,但她有个致命的问题。
算数不好。
极其偏科,数学成绩就是她热爱学习路上的绊脚石。
上课第一天,沈荔一上午就记了七八页的笔记,看得小同桌叹为观止。
那是个戴着眼镜的小胖子,个头儿只到沈荔的肩膀。
他的嘴几乎没有闭住过,不是在絮絮叨叨抱怨自己如何被家里逼着来补课,就是不停的往口中塞东西。
鼓鼓囊囊的小口袋里全是袋装的膨化零食和辣条。
沈荔忍耐了一上午,直到身边开始传来“吸溜”的声音。
她忍无可忍,“啪”地把圆珠笔拍在桌子上。
“同学,能不能麻烦你,吃东西不要吧唧嘴。最好,上课的时候不要吃,吃也不要吵到别人,特别是离你最近的我,好吗?”
小胖子正往口中送果冻。
闻言一噎。
也没敢嚼,“咕咚”直接整颗咽了下去。
“行、行。”他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啊。”
“没事。”
沈荔冷淡地说完,复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试卷上。
心思却有些飘远了。
她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沈荔的长相,大概就是所谓的“厌世脸”。
只听名字还以为是颗柔软又甜滋滋的荔枝。
眼镜一摘,眼一抬。
上挑的狐狸眼。
眼下痣。
加之她也不爱笑,冷着脸,唇线僵直。
确实挺唬人的。
沈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