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太喜欢吃学校中午统一订的餐,每次都没吃完,这会儿肚子饿得咕咕叫,忍不住跑到厨房看看今天晚上的菜色。
“妈妈……”她笑嘻嘻地拉开厨房移门,探头探脑。
“怎么啦?”蒋蕙正在给汤里加调料。
“今天我们吃什么呀?”她奶声奶气地问,眼睛已经瞥上了料理台上放着的一盘面拖鱼柳,不禁咽了咽口水。
蒋蕙回头看见她馋猫似的模样,就知道她饿了:“两分钟就开饭。你可以先去洗手了。
关民山晚饭大多数时候会在自家餐厅吃,晚饭桌上就小榆和蒋蕙母女俩。蒋蕙今晚照惯例做了三菜一汤:面拖鱼、番茄炒蛋、青椒肉丝外加一个丝瓜蛋汤。她的厨艺不错,简单的家常菜做得都很入味,把小榆的嘴巴也养刁了。
他们家每周会请半天钟点工,主要是负责打扫卫生,饮食的事,无论卫生还是营养方面的考量,蒋蕙都不太放心交给外人,一直是亲历亲为。
“妈妈,明天我能不能带一壶米浆到学校喝啊?”小榆吃完饭,见蒋蕙从书包里取出准备要洗的水壶,心中突然一动。
“米浆?你什么时候爱喝这个了?”蒋蕙狐疑道。
小榆想到之前自己说要和穆泽学手语,妈妈就有点担心的样子,便没有提是因为他的缘故,只说“今天在学校同学给我喝了一口,我觉得满好喝的。”
“行啊,我给你做一瓶灌上。”蒋蕙不疑有他。“哦对了,你不是满喜欢桂花味的甜品吗?像是桂花酒酿圆子之类的,我给你稍微放点冰糖、撒上桂花,你应该喜欢的吧?”
“好啊!”小榆心里美滋滋的——还是妈妈聪明,这样香香甜甜的,肯定更好吃!穆泽也一定会喜欢的!
第二天,小榆一直在期待穆泽拿出自己的水来喝。
等到第三节 下课,穆泽真的渴了,他刚拿出保暖水壶来,小榆就抢先一步把自己的水壶推到他面前。
“请你喝的!”她笑吟吟地说。
穆泽摇摇头。
“不是白开水,是你爱喝的米浆!”小榆急巴巴地解释道。今天早上到现在,穆泽对她都有些冷淡,除了见面点头问好后就没有和她有交流。她现在迫切需要找个理由和他套近乎。
好在,穆泽没有拒绝。迟疑了一下,终是把自己专用的斜口杯拿到了桌上。
小榆主动拧开了自己保暖水壶的盖子,往他的杯子里倒了大半杯,因为开心,险些忘记他的杯子是斜口的,差一点就要倒过头,漫过低的那一边。
穆泽朝她点点头,睫毛眨了一下,小榆知道他这是在向她说谢谢。
他喝米浆的姿态过分文雅,小心翼翼的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然后,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半口没来得及咽下的米浆喷了出来,弄脏了半张书桌。甚至殃及了他前座的同学。
小榆吓了一跳,顾不上擦桌子,本能地去拍穆泽的背脊。
他弓着身,满脸涨得通红,踉跄着离开座位,弓起身子蹲在地上猛咳不止。
被喷到的前排男生一边嫌恶地拿纸巾擦脖子和后背,一边埋怨:“好恶心啊!穆泽你怎么回事?能不能注意点啊!真倒霉!”
“文朝你别那么凶,穆泽又不是故意的!”小榆不是不理解文朝的感受,换做自己被别人的饮料喷一身,大概也会恶心得不行。只是穆泽……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穆泽的咳嗽终于缓和了一些,脸上的红晕却一时没有褪,整个气息还是乱的。
他挣扎着去卫生角拿抹布,小榆不放心,立马追了上去。
“我来。”她从他手里抢到抹布——他看上去很虚弱,连握着抹布的力气都不稳。
但他没有退回去坐的意思,死死地盯着她,眼眶是红的,不知道是咳嗽咳的还是和她急眼急的。
她见他这个模样,心里难过死了,半点强硬的口吻也不舍得用,软声软气地说:“你现在很不舒服,让我帮你好不好?”
他有气无力地摇头,嘴角还带着一点点咳出的米浆。
她灵机一动,跺脚道;“是我带的米浆害你呛到的,你不让我帮忙是要让我内疚吗?”
果然,他不再抗拒,乖乖回了座位。
小榆弄湿了抹布,把课桌擦了个干净。还好课本她和穆泽的课本都包了书皮,穆泽把溅到米浆的书皮都给拆了下来。她眼疾手快抢先他一步,把它们扔进了垃圾箱。
“喏,擦擦嘴!”她把纸巾递给他。
他没有接,拿了自己的纸巾,背过身擦了。
小榆实在等不到下一节课的课间,她的直觉告诉她,穆泽的咳嗽并不是喝水呛到那么简单。
她忍不住在本子上写出自己的疑惑和担忧: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看到她推过来的本子,楞了楞,过了好一会才回复:
你的米浆里放了桂花?
小榆紧张起来:
你不能吃桂花?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