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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知不知道小沁回国了,这些天她有回过家吗?”
“……季沁?她不是还在巴黎吗?”
思汝听他这么说,已心中有数,“她回来了,你给我清醒以后打个电话给她,问问她现在住在哪里,有什么需要,尽一尽你做哥哥的责任。”
“哎哟姑姑,季沁她已经十八了,成年了,回来就回来呗,不会出什么事的。”
“现在叫你打个电话是有那么难吗?你知不知道她……”思汝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将季沁打人的事说出来,转而道,“算了,总之你打个电话给她,关心关心下她。”
“好啦,知道啦。”
电话那头应完话后就准备挂掉,思汝又叫住他,“对了,你认识小沁身边有个叫徐悦的女生吗?”
“谁?”思汝也不知道季洲有没有在认真听话,想也没想就给她回道:“不认识。”
思汝无奈叹了声气,再三叮嘱他一定要打电话给季沁才挂掉电话。
徐悦便是那个被季沁打伤入院的女孩,她的住院信息早上Alex通知思汝的时候,也一起给她了。但是Alex并没有跟思汝讲两个女生打架的原因。
——“不是被打的那一方就是无辜弱势,先撩者贱,你为什么只会追究我做错了什么,而不问问她做了什么伤害到我,所以我才会打她”
想起季沁和她理论时说的话,思汝不禁叹了声气,加快了车速。
市人民医院离思汝现在住的公寓有四十分钟车程,她到医院门口时,送水果篮的人已经先到了,站在医院大堂等她。
秦之时穿着件蓝色樽领毛衣,外配深褐色绒毛大衣,像韩剧里的男主,一眼望过去人群中最显眼,就是拎着个探病的水果篮很不搭。
思汝没料到安琪竟让他来送果篮。
第二章
思汝走过去要接过果篮,秦之时手一摆,笑笑道:
“季总,粗活儿让我来。”
思汝看了他模样一眼,所谓皮笑肉不笑说的大概就是他这种,思汝也不跟他纠结这些事了,他要拿就让他拿着,点点头,直接走进医院。
两人穿过急诊中心,来到住院部大楼,思汝根据Alex给的信息找到徐悦的病房,四人病房,但居然只住了徐悦一张病床,这在一床难求的市人民医院实属罕见。
病房内还有位中年妇女,站在徐悦病床前,应该是在替她擦拭身子。思汝敲了敲门,“您好,是徐悦的家人吗?”
“我是她妈妈,你们是?”
思汝站在病房门口,没有打算拐弯抹角,直接表明身份和来意。
“我叫季思汝,是……季沁的姑姑,想来替季沁道歉……”
“走!”思汝话音未落,对方已经走过来,“你们还嫌烦不够吗?马上离开,不要再打扰我家悦悦休息!”
不够?再?思汝心里琢磨着对方的措辞,使了个眼神让秦之时把水果篮送上,自己则从皮包里拿了张银行卡,塞到徐妈妈手里:“徐悦妈妈,我知道季沁做了不对的事,我们真的很抱歉,这是我们一点心意,希望您看在小孩子不懂事的份上,不要把事情闹到法庭上,我们万事好商量。”
徐妈妈满眼疑惑地看向思汝:“你们现在又在玩哪套?我们已经说了不告了!”
“不告?”
徐妈妈把东西甩回给思汝,“对!不告了!求求你们,我们说了不告就是不告!不要再来骚扰我们了!放过我们吧!”她一边推搡着思汝和秦之时出门,一边朝门外喊人:“老头子,老头子!医生,护士!”
不一会儿,一个伯伯冲进来,徐妈妈朝他解释:“老头子,又来了两个打人那位的家属,快赶他们走!”
伯伯一听,抄起门口的扫帚就要打思汝和秦之时,秦之时拿起被扔在地上的银行卡,护着思汝,小声劝她先离开。
思汝看了眼徐悦爸爸身上穿着SGE电讯公司的工服,她想了想,掏出名片放在就近的桌上,朝他们鞠了个躬,“徐爸爸徐妈妈,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两人临走前还是挨了徐爸爸两下扫帚子,秦之时嫌晦气,去了趟洗手间弄干净衣服才出来,还一直念念有词。
“被医院的扫帚这样沾身,也不知道要不要用柚子叶水洗一洗……”
思汝听他这么讲,不禁问:“你们这些受过西方教育的,也信这个?”
秦之时愣了下,笑笑回道:“医院病菌多,柚子叶除了能驱邪,还能消毒。”
思汝挑了下眉,只道:“早上辛苦你了。”
“不辛苦,”秦之时保持笑容,“以后有这种不用上班的好事,欢迎季总随时找我。”
思汝满怀心事,没什么闲情搭理他的玩笑,只道:“走吧,我开车来的,送你一起回公司。”
秦之时多少有些自讨没趣,识时务地收起笑容,应好。
来到停车场,秦之时正准备打开副驾的门,却被思汝叫住。
“那个......我副驾的安全带有点问题,系不上的,你坐后面吧。”
秦之时点点头,一脸无所谓地笑笑,转而打开后座的门。
但上车后他选择沉默,他算是认清了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