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缝隙穿进去,快步走向客厅,把东西放在桌上,头低着,装着把菜一样一样拿出来,眼睛却在四处转,一分钟过去,他匆忙起身。
禾瑭还站在原地,她一副笃定周旦不敢做什么的模样,让周旦看了越发心虚。
“禾编,你趁热吃啊,我先走了。”
周旦手脚不协调地往外走,经过禾瑭时,被她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吓得站住,“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周旦:“那什么,昨天淮哥搬家的时候,楼梯口那见过你。”
“昨天?”
“是啊,没想到,我们淮哥跟禾编还是蛮有缘的,那个,我先走了,禾编,你慢慢吃啊。”
禾瑭没再拦他,周旦跟脚底抹了油似的,匆忙逃离禾瑭家往楼梯跑。
禾瑭关了门,回想起昨天那群搬沙发的人,敢情那沙发是林淮初的。
回到客厅,周旦买来的菜正一样一样摆放在桌上,她不知道林淮初葫芦里卖什么药,也没有食欲,早上刚结过梁子的人送来的东西,她没那么大的心吃下。
她把东西一盒一盒装回去,拎着放到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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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林淮初葫芦里的药便泄出来了。
禾瑭循着声音,走到七楼,找到对着她家的那间房,用力地按下门铃。
看到门后是周旦的脸,禾瑭毫不意外,她冷笑,不客气地问:“林淮初呢?”
周旦不自觉松开门把,让了条小道,指着后面,“在,在健身。”
一个小时前,周旦给她送完东西不久,楼上传来“砰砰砰”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重,像是人在跑步,也像重物被用力掷到地上,和地板的碰撞声。
响第一声的时候,禾瑭被吓了一跳,和昨晚一样,慌张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捂着胸口压惊。她以为是楼上人不小心,便不在意,继续躺回去。
随后第二声,她在喝水,手一抖,水悉数洒在裤子上。禾瑭淡定地放下杯子,安慰自己第二次也可能是意外。
禾瑭性子淡,她不喜欢耗费过多时间在不相干的人和事上,习惯了有些事不触到底线,她会忍让。但楼上那声音响了十几分钟,且有愈演愈烈之势,禾瑭忍不住了。
想打电话给物业投诉,却想起下午物业人员说的话,他们五六点就下班了。于是禾瑭揣了钥匙出门,手摸上门把想到什么,折回来把厨房里两袋子菜给拎上,提步往搂上走。
果不其然,那个正在客厅里作投球姿势凹造型的人,不是林淮初是谁?
禾瑭才走进玄关,便感受到满面凉爽,林淮初家的空调开得很大,凉意瞬间钻满了她有些发热的身体,禾瑭又想起她那报废了三天的空调,于是心情愈加不爽。
她走到客厅,客厅里的大件东西被搬空,左边墙上钉着一个室内篮球框,林淮初正投进一个球,球受力落在地板上,“砰”的一声。
林淮初余光瞥到人影,转过身来,见是禾瑭,他故作惊讶状,“禾编这么晚来,有事吗?”
禾瑭气极反笑,“林先生摆出这么大阵仗,不就是想让我上门吗?”
“哦?禾编怎么知道我住这?”
禾编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里面的汤水洒出来,“多亏你的宵夜。”
洒出来的汤弄脏了地板,林淮初也不在意,他迈步过去抽了几张纸巾,重新走回去,慢条斯理地擦汗,“怎么了,是周旦点的菜不好吃吗?不可能啊,满园客的手艺,可是一等一的。”
“满园客的手艺是不错,但也要看是谁买的。”
禾瑭凑近他几分,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嫌弃地眉头一皱,把腕上的手表举到林淮初跟前,“现在是北京时间九点半,挑这个时间健身,扰民了你不知道吗?”
“会吗?这房子的隔音不是挺好的,会吵着禾编?”
“通常来说是不会,可再好的隔音也架不住有些人吨位重,动作粗鲁,跳一下跟地动山摇似的。”
林淮初笑着接受她的评价,“吨位再重也比不上某些人,抬起一个人跟拎小鸡一样。”
禾瑭突然笑了一声,“林淮初。”
她叫了一声便没下文,林淮初轻哼一声。
“我发现你不仅小气,还幼稚。”
周旦在一旁听,就差拍手替她叫好了,禾编眼神真犀利。
“哟呵,被你发现了。”
“这么大动作打球,身上不疼吗?”
“疼,怎么会不疼,但健身是大事业,停不下来。”
“是吗?”
禾瑭脸上的笑加深几分,看的林淮初瘆得慌。
“明天会更疼,记得带上那瓶活络油。”
撂下这话,禾瑭头也不回地离开,经过周旦时,轻飘飘瞥了一眼,周旦缩了缩脖子。
第4章
禾瑭离开后,周旦把门关好,回去戳了戳杵在原地作冥思状的林淮初,“淮哥,我们,好像把禾编惹毛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