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英俊青年。青年穿着西装,脖颈间挂着一个摄像机,口袋里插着一只录音笔。

    ……记者吗?

    “你好,亚尔林。”

    青年弯着天蓝色的、剔透而干净的眼睛,露出了一抹十分灿烂的笑容,模样阳光极了,像是金毛犬。

    他道:“我是克拉克·肯特。”

    “星球日报的记者,来做校园专访的。”查尔斯补充,“嗯……算是我的朋友?”

    “……”

    又是一个,笑起来很

    温柔的人。

    亚尔林捏紧了书包背带,垂着脑袋,牙齿咬着下唇,银白色的发丝微遮住碧绿的眸子。

    胸膛处翻涌的疼痛扼住了他的呼吸。

    他快被善意烫伤了。

    作为“罪人”,他根本没资格被别人温柔的对待。这些格外好看的笑容、特别和煦的语调、异常包容的眉眼……全都宛若荆棘,狠狠的刺穿了他的肺腑。

    查尔斯悄悄的连接上他的思绪——

    伸向他的手,皆长着尖刺。

    触碰到他的瞬间,便扎破了他的胳膊、脸颊、心脏。他的世界血流如注,融成了更深的黑暗。

    查尔斯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水光。

    男人收回了思维同步的能力,却深受那份粘稠的悲哀影响,心情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克拉克,你去做专访吧。”

    他强装平静,努力的压住了懊恼:“你必须在明天早上之前交稿,时间紧迫,不必推我去校长室了。”

    “……亚尔林会帮我的。”

    克拉克困惑的眨了眨眼睛。

    ……明天早上交稿?

    专访只是个借口啊,哪有那么赶?

    超人暗自嘀咕。

    不过,出于对“世界上最强的心灵感应者”的信赖,他顺势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阶梯之下只剩下亚尔林与查尔斯。

    像绚烂的夕阳中的初见一样,查尔斯翻了翻口袋,翻出一颗包装可爱的糖果。

    “吃吗?”

    他扬起唇角,浅灰色的眸子内浮现出春风般的柔和,语气似水,轻飘飘的溅进了亚尔林的耳膜:“当作是我‘雇佣’你的报酬?”

    ……报酬?

    稍稍恢复了冷静的亚尔林瞥了眼他的腿:校长室不近,还没有电梯,只能爬楼梯。

    帮一下忙不是不行,可……

    少年感受着手臂处的疼痛,思考着自己的倒霉程度,陷入了纠结。

    ……应该没问题?

    倒霉是独属于他的惩罚,无法闪避,且不会波及到其他人。就算他摔下楼梯,泽维尔先生也是毫发无损的。

    那就……

    “啊——”

    “快躲开!!!”

    一声急吼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亚尔林望向声源处:被陌生的少年抱着的运动器械忽然冲出了他的怀抱,飞到空中——

    直直的往亚尔林的位置掉。

    这现象非常诡异,不合常理。

    ——是“死神”的惩罚。

    这紧急的刹那,亚尔林的脑子里空白一片。他什么都来不及想,只能下意识的、仓促的用自己的身体将查尔斯·泽维尔完完全全的盖住。

    幸好有轮椅。

    不然我没办法彻底遮住泽维尔先生。

    和他的庆幸一同升起的,是陆陆续续的、几秒内反复回响的器械打砸肉/体的“砰”、“砰”声。

    “……亚尔林?”

    查尔斯颤抖着手揽住他:“你怎么样?”

    少年的血滴到查尔斯的身上。

    一朵朵血红色的花于男人的衣物中绽开。亚尔林的银发被血打湿,精致无瑕的脸添了抹艳色,细密的睫毛亦涂了层湿润的红。

    脑部的伤模糊了他的神智。

    虽然隐约的清楚,“死神”向来不波及无辜之人,喜欢精准打击,但是——

    “太好了。”

    亚尔林半跪在查尔斯身前,第一次展现出如此喜悦、如此坦诚的姿态。他的眼泪与血交融,一遍遍的洗刷着纤长的眼睫。

    “太好了。”

    他喜极而泣:“我没有害死你。”

    第8章

    ——“嘭。”

    运动器械落到地上的声音。

    克拉克摆弄相机的手一顿,眉宇间划过惊诧:亚尔林受伤前,他完全没听见声响。

    他的感知似乎被什么屏蔽了。

    ……不。

    更准确的说法是,一个不知名的存在,分散了他的思绪,让他不知不觉的忽略了亚尔林那边的动静。直到少年被器械砸得头破血流,他才恍然惊醒。

    这感觉很奇怪。

    和被铅阻隔视力时不同……更像是被教授操控?虽然他没有体会过查尔斯·泽维尔的心灵控制。

    ——该跟蝙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