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下巴,突出了手腕上那块名表,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手背上清晰可见微微凸起的青筋。他笑着,烂灿无害,一双干净的眼睛深情的回视你。
许越看的心头一跳。
就这个样子要祸害多少小姑娘呦!
许越现在没什么钱,走哪都是公交车,一来一回都要坐四十分钟,有时下班晚会赶不上末班车,只能忍痛打的。
今天运气不好,她赶到公交站台时,末班车正好发动。
她跑的气喘吁吁,巴巴地目送了公交车开远,心里那个悔恨……
为什么好死不死的要看易言轩的海报,就差这么几秒钟,明明一块钱能解决的事非要几十块。
你看他干嘛呀,你缺男人吗?
呃……好像单身挺久的了。
许越猛的晃了晃脑袋,脑子里有个声音疯狂地喊着: 不,你不缺,你缺的是钱啊!
钱能救你出水火,他能吗?他不能,不仅不能,还正是他让自己身陷水火。
再看、再看就自挖双眼以谢人民币。
她唾骂了自己几句后转身,却又亲眼见证了站台灯箱上的广告正从一个女明星换到了易言轩。
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是易言轩新接的一个护肤品广告,和那张不同,这里只有他的面部,经过放大放大再放大,依旧经得起考验。
看着看着,许越像收到什么召唤一样,身体不受控地走近。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玻璃在描摹他的五官。
七年了……
她还记得他皮肤真实的触感,记得他嘴唇的温度,也记得他瞳孔里只有自己的样子……
很奇怪,明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真回忆起来却觉得就在昨天。
旁边陆陆续续有车停,下来一拨又一拨的人,看着许越像跟柱子一样站着不动,还一脸花痴地盯着某个男明星,大多轻蔑一笑。
又一个脑残粉,见怪不怪!
直到有人在按车喇叭,她才回过神,看到自己的手指停在易言轩的唇边,吓了一跳,像触了电一样赶紧缩回来。
这是怎么了?
许越心虚地把扎着的头发散开,好遮掩一下自己此刻像被雷劈中的懵逼表情。
色令智昏!
一定是!一定是!
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走到马路边准备叫车,一招手,正好一辆尼桑车停在她脚边。
黑车?
许越皱了皱眉,一般这种车都是一口价,价格比出租车高几块不说,安全还得不到保证,不到万不得已许越不愿意坐。
她往后退了退,用行动阐述自己不愿意被宰的态度。
哪知,副驾驶的门忽然被人从里推开,她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是我,快上车!”
他说话又急又快。
许越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里面的人又说:“快点,我怕被人拍到。”他压低了帽檐,很谨慎地朝两边看了看。
大概易言轩的话间和神情给她塑造了一种很紧张、草木皆兵的气氛,她恍如身临其境,觉得四周都是潜伏的狗仔,真怕连累他,立刻就钻了进去。
等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才想起来——
易言轩可是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天字第一号人物啊。
车子平稳的开着,两人一直无话,外面是喧闹的尘世,里面却沉静无声,气氛诡异。
许越一直努力地在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低着头假模假样地掏出手机在玩游戏,都是静音,其实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易言轩身上,他一身黑衣,他在打方向盘,他在换挡,他、他看过来了……
大佬,你好好开车,我求你不要开口说话啊,千万不要……
“怎么不说话?”
许越捂着胸口,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为什么?不敢啊,上次见面你对我的态度,我可是记的一清二楚,谁会嫌自己活的长啊?
“就是上一天班挺累的,不太想说话。”
她悄然点开微信,左手捂着屏幕,右手在打字。
许越:小蓝蓝,十万火急,速速给我电话救我性命。
“你现在在干什么?“易言轩专心留意着路况,很是懒散的问出这话,正是这样,让许越从中听出了点关心。
她摇了摇头,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他们之间就最正确的打开方式应该是剑拔弩张,争锋相对,鱼死网破,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发传单?“易言轩又问。
“你看到我了?“许越微微诧异,毕竟当时那么多人,环境也很嘈杂,他还被一堆粉丝包围着。
“嗯。”
“其实我是在一个儿童英语培训机构上班,一般就是教小朋友们口语,没事的时候去发发传单,拉到一个顾客,会有两百块的提成。”
嗯,这样一解释似乎高大上了一点,许越把垂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