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很热情,但夏语冰却不是自来熟的性格,三人简单交谈了几句之后也就各自散了。眼下虽已日落,睡觉却有点早了。夏语冰想着风悔峰有不少奇珍异景,便独自一人出去了。
夜色未浓,寒月高悬。
摘星崖。
琴声,微风,古树;
悠扬,轻柔,挺拔。
男子一袭白衣,身披月光,背若苍松,正是上官时。
琴音前调低沉,似冰泉冷涩,中间忽地一声脆响,如珠玉落盘。之后便是大江奔涌,大雨倾盆,忽而萧萧劲风中听大鹏展翅;忽而滚滚波涛中观鲸鲨跃海。磅礴兮江湖荡气回肠;巍峨兮山河秀美华裳。
风水大比(三)
夏语冰一直躲在树后静静地听着,饶是她重生前听过上官时弹奏,如今也是听得痴了。
曲子仍是一样的曲子,但弹奏的人却不一样了。
重生前见他时,他已落入低谷,背负弑师之罪,被废去全部法力修为,沦为门中罪人。还记得当时他弹完这首曲子时,眼眶含泪,笑着对她说:“这首曲子名字叫《逍遥》。”可当时的他所弹奏的《逍遥》哪来半点逍遥之感,更像是一个被囚困室的苍鹰在苦苦哀鸣,满满萧瑟之意。
而如今她亲眼看到的的他,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风悔峰大弟子,今日所听的《逍遥》才是真正的逍遥。
夏语冰心下一叹,只可惜她如今没有鹿鸣,不然就可以合奏一曲了。
琴声未绝,夜色已深。
第二日,夏语冰早早就站到了擂台之上。
台下人很多,比起前日有胜之而无不及。夏语冰知道,自然不是来看她的。上官时在苍云门名气一向很大,无论样貌还是法术修为,在年轻一代弟子中,他都是数一数二的。
此刻正是清晨,微风不燥。
只听得台下一阵喧哗,一白衣男子飘然而至,一人一扇,出尘俊逸。
上官时此时仍是一袭白衣,身形削直,端的是一派清风朗月。
眸如星辰,眉聚山川。笑若春风,桃花自惭。
只见他收扇,拱手,动作间自带一份儒雅与侠气。
“在下风悔峰上官时,见过师妹。”
上官时仔细端详着这位小师妹,看她年纪稍小,但却不似寻常小姑娘一般跳脱。容貌清秀,两弯细眉如云雾中的远山,双眼偏细长,却丝毫不显妩媚,眼神中满是一股倔强。五官整体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两颊的婴儿肥却稍微中和了这种疏离感。身形纤细,身着一身如水蓝衣。初看是一池清水绕指柔,细感是滔滔江水永不息。
“我叫夏语冰,见过上官师兄。”夏语冰道。
“那,夏师妹先请。”上官时笑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夏语冰便拔剑出鞘,剑光大盛。
上官时动作敏捷,身形轻盈,只见他以扇为剑,仅用武功招式就轻轻松松地破了夏语冰的攻击。
凡修仙弟子大多都会有自己的本命武器,其中最为普遍的就是剑,当然也会有其他的。夏语冰的本命武器是一把笛子,只是现在还没到手,就只好用一把普通的剑来代替了。而上官时的本命武器就是那把扇子。
几番打斗之后,夏语冰有些疑虑,她感觉上官时的剑术似乎有点奇怪,好像与苍云门的剑术有些不一样,但到底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夏语冰将剑定在面前,口中默念咒语,手中快速结印,霎那间,空中便凝成无数冰箭。
“放!”夏语冰一声喝,万箭齐发。
只见那边上官时神态自若,眼看着冰箭飞来却丝毫不惧。
一扇挥过,万箭齐定。
再一扇,大风平地起,冰箭融成水。
夏雨冰跌倒在地,心道:“即便我有鹿鸣在手,也不一定能胜的过他,风悔峰首徒,果然厉害。”
“风悔峰上官时胜。”一旁管易高声喊道。
“夏师妹,得罪。”上官时向夏语冰这边走来,似乎是想扶起她。
“哪里,如果上官师兄因我是女子而对我留手,那对我来说才是得罪。”夏语冰此刻已站了起来,笑了笑道。
“想不到夏师妹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气骨。”上官时笑道。
夏语冰笑了笑,默默下场。
——
风云大比即将落幕,夏语冰也不想多留,虽说明天和后天还有两场比赛,但是她不是一个爱看热闹的人,就提前回去了。
这场风云大比本是她意料之外,如今她既然有了重生前的记忆和法力修为,自然是想着如何能使自己这一生少点遗憾。前世自己都不知道娘是因为什么病去世的,明明之前那么健康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得了病,那么快,就走了。如今离放假还有一个月多,她想着先去认识认识苍云门医修云谷长老,如果可以的话学点医术,将来为娘缓解点痛苦。
云谷长老被世人誉为医仙,可门下弟子却只有两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