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底线的。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就和谐多了。田七把叫花鸡身上最好的肉都恭敬地递给了雷风。还将那上乘的桂花酿放在雷风的眼前。两人面对面坐着。
阿冲站在一旁心里很不甘,不停地悄悄用眼神凌迟着雷风。
本来今日是自己与少爷对坐共餐的。阿冲也不是有多好吃嘴馋的人,只是他想和他家少爷一起吃饭,吃啥都行。
而雷风呢?正在那里理直气壮地享受着他家少爷的侍候呢!
雷风今天心情格外舒爽。以前的日子不是学武功,就是查案。最闲的时候也是听那些老古板们讲一些过去的案例素材。
也不曾有过什么人让自己认为可以一起用餐的。更不会有人敢当面骂他。因为天生性子冷,除了正事,一般人也不会主动和他闲聊。
自从认识眼前这个人,他就像黑暗中的一束阳光。从雷风沉闷的生活中穿过,照亮了整个世界。让雷风感觉到过去那一板一眼的日子原来这么枯燥乏味。
从南镇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虽时间不长。但自己对这个人的感觉却像认识了很久、且相交颇深的知己、故人。
明明两个人性格完全不同,行事风格更是格格不入呀!难道……
雷风心里这样想着,眼睛不由扫过田七。手上却没停,吃着鸡,喝着酒,享受着田七的服侍,真是感觉不要太好!
酒足饭饱,雷风抹了一把嘴,道:“收拾一下,出发吧。”
“啊?”田七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才不是还感激地决定了和在下一起查案的,难道你想欺君?还是说你真想回宫,一枝独秀,让后宫那三千粉黛无颜色?
今日,你若不是真的跟我一起查案,等回了南镇你就知道。御林军正在南镇的必经之路等着你呢。
一但你逃回南镇,南镇的平静日子也就到头了!是啊,南镇这几年也太过太平了,那可是一镇的生命,现在有两万多人了吧?”
说完,雷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没等田七,大步向前走去。
田七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顾不得咽下嘴里的鸡肉,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阿冲从残骨中挑了块带肉的骨头也跟着快步赶去。
田七看见了,很是心疼,对阿冲道:
“等下路过别的镇子,给你买只大的!”
“不用了少爷,这是你刚刚吃剩的,你看,还有很多肉呢。”
田七笑了,这孩子天真,无心机。对自己又那么忠心,有个这样的伴,真好!
一路上,雷风没再与田七说话。反倒主动和阿冲搭话。嘀嘀咕咕地问长问短。
直到后来,田七才知道,那时雷风在从阿冲嘴里套话呢,套出了第一晚自己没在客栈的事实。
而这时的田七牵着马一个人走在前头。她只想着得端出自己的架势来,不然在这人的气势下,会感觉很憋屈。于是高傲地抬头阔步向前走。
三生有幸
等他们穿过树林,来到一个小镇,田七又买了一只更大叫花鸡,塞给阿冲:
“早饿了吧,快吃吧!”
阿冲愣了一下,接过鸡,看着自家少爷,眼里隐隐闪过泪光……
这情景雷风当然看到了。他没说话。心里仿佛涌进一股暖流。
这样的田七,流露着真情的田七。是他以前接触过的那些官场上的人身上所没有的东西!
他接触的高门子弟怎会对一个下人如此?
不得不说,越靠近田七,他就越欣赏田七,干净,聪明,对,还好看的不行!
三个人一路不急不慢地骑着马前行着。雷风决定去向,田七和阿冲只负责吃喝玩乐。
其间路过的地方,遇到很多的逃荒难民。
有的是自己一个人,怕是家人都走散了,又或是不幸饿死荒野了吧?
有的全家一起,还有好些很小的孩子。一个个人面黄肌瘦,灰灰的小脸。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三个锦衣华服的公子从眼前而过,却又不敢开口讨要施舍。
田七最是看不得这情景了,她第一想起的是几年前南镇的那些百姓,也是这样子。
田七赶紧把阿冲身上的包袱拿过来。从里面取出些银子分发给大家。
后来,人越来越多,银子不够了,只好连雷风身上的盘缠也用光了,才勉强过了这个镇。
这样的事,雷风也常做。看到可怜的难民,每次直到身上银子发完为止。有时候连买一个馒头的钱都没有了,只好快马扬鞭赶到官府的驿站才吃上饭。
看今日的田七还真和自己很像,心里也对田七又多了一份敬意。
这样走着,又过了一段路,好像又是一个镇子。比起前一个也好不了多少。
街道上的难民依然很多,田七皱了一下眉头,伸手抚了抚阿冲背上的包袱,自言自语:
“看来这些好玩意是保不住了。真舍不得你们!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