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秀才都惊呆了,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觉得凉飕飕的。

    优昙把人捆了,扔上马车。随后双手合十,对左玟二人施了一礼。道,“阿弥陀佛,一个时辰后王施主自会醒来。如此,就烦劳二位施主了。”

    目睹了大师打人一幕的两个文弱秀才,咽了口口水,连忙回应,“不麻烦,不麻烦。大师甚是体贴。”

    “对对,应该的,应该的。晕了好,我兄弟二人省心了。”

    和尚笑容祥和,未有丝毫改变。清凌凌的眼却是看向左玟。

    被他凝视两息,左玟的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了。一双桃花眼眼角淡淡红晕,似是情深。看着和尚,故作淡定地问,“大师为何这般看我?”

    优昙眸微垂,温和道,“左施主魂思不定,近几日当少出门为好。”

    说罢,便抬起右手。食指竖直,余指稍稍弯曲。在左玟迷惑瞪大的眼中,将食指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那手指纤长,极是温暖。一碰即走,又回复成双手合十的状态,施了一礼。

    随后大步跨出,按照左玟所指的双峰山的方向而去。

    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檀香味,左玟动了动鼻尖,还想唤优昙。却见他的身形在朗朗天日下竟是虚幻起来。好像一步走出,人已踏出了百步。几息功夫就看不到人影了。

    “大师……”

    “真是有法力的高僧啊!”李磬感叹完,想起和尚之前的话,对左玟道,“玟弟,你一定听大师的话,这几日好好待在家,就不要外出了。”

    左玟也有点心虚,她自己什么情况自己最清楚。自是点头应下不提。

    二人便上了马车,一路直行到德阳县衙。把醒来的王二麻子交给官差老爷,又说了大致情况。因他二人的秀才功名和李家在县里的地位,官差县老爷都没有为难他们。把事情说清楚,就和和气气地放他们回去。

    倒是三十两的赏银,需得过两日核实了身份上报后再发。左玟也和李磬说好了,届时领了赏银,便拿去城隍庙还给优昙大师。

    从县衙出来,已经接近日暮了。回家里用了晚饭,左玟以外出一天累了为由,回了自己的卧房。

    她心里也没底,唯恐自己今晚出了什么岔子,想着也好留下些言语,不至于让李氏太难过。

    坐在桌前,良久才写下一封信笺。封好了信,便压在枕下。自己也和衣躺在了床上。

    但是久久不能入眠。

    睁着眼睛,听得外面更夫打过了落更,打过了二更。

    近子夜,又听见了锣和梆敲击的声音。

    一慢两快。

    “笃笃——咣咣——”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天了……”左玟无声呢喃一句,好像突然来了睡意。眼皮子撑都撑不住,大脑混混沌沌,一下子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神思如在水里浸泡,浪里沉浮。一下高,一下低。

    恍惚中,似是听见两个人对话,凄凄呜呜又不怎么听得清。

    “邪门了,这书生的魂怎么死活勾不动——”

    “老爷说了,今晚要直接勾了他的魂去填生死簿的空缺,咱们可不能失手!”

    “官爷我还就不信这个邪!咱们一起上——”

    ……

    “嘶……不好,她身上有佛门法印——”

    “放屁!明明是纯正的道家法力!”

    “是佛家!”

    “是道家!”

    “佛——”

    “道——”

    床榻上就是睁不开眼的左玟:……

    她不知道什么是佛是道的,就知道今天城隍庙的高香是白烧了!

    第4章 替死鬼

    要追究起左玟遭遇此等境遇的缘由,还得从两天前,她刚刚穿过来时讲起。

    两日前——

    左玟是在一片窒息、濒死的恐惧中醒来的。

    因为刚刚苏醒,下意识想要呼吸,冰冷的湖水便灌入口鼻七窍,呛得生疼。

    她连忙闭了口鼻,拼命挥动手足,凭着一股死生之间的爆发力,泅上湖面。

    咳了两下水,大口呼吸。

    才吸了一口空气,连肩膀都未来得及冒出水面。身下湖水里仿若听见有人声伴着水波惊呼道,“哎呀,怎的又活了——”

    声音响过,旋即右腿好似被什么捆住,一股巨力又生生将她拽了回去。

    左玟:!!!

    冰凉的水压再次灌入七窍,她这次克制住自己,没有呛水。低头想看看是谁在扯自己,却见黑暗的湖水里,竟亮起一道幽冷白光。

    白光中有道模糊的人影,一身白的破布随着水流飘,长发披散如海藻。

    有人想杀她?

    左玟忙用没有被抱住的左腿去踢湖里那人,踹中他的头部,好似什么也没挨着,从水流中滑到边去。

    她心里一惊,挣扎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