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沉重起来。
她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才好，只能乖巧坐好，讨巧道：“老板，大老板，我是个小人，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不该，我悔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有什么苦活累活，都吩咐我。来，上至拍宣传片，下至扫厕所，尽管吩咐。”
斯叡冷淡的瞥她一眼，没搭话。
黎落才不怕尴尬，继续道：“现在像你这么古道热肠的人，委实不多了。大老板，你简直太——”
“我又不是为了你。”斯叡松了松领带，偏过头去不看她，“我什么时候说过这钱不用你还？”
“……”黎落咬牙切齿，“我又没说不还！”
“那就好。”斯叡说：“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两个月后，你必须拿出相应的实力，拿下全国地区总代言。我不想耗费过多的精力应对董事会那帮老古董，你得让他们无话可说。”
全国总代言？
就算再怎么不了解，黎落也知道，思锐的全国总代言是一个叫赖安安的天后。
天后如日冲突，正是人气最高的时候，怎么突要换下她，反而用她这个小菜鸡？
黎落眨眨眼，说：“我的商业价值比不上赖安安。”
这怎么看都是赔本的买卖啊。
“所以我给你接了一档综艺节目，你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综艺？？”
“嗯。”
黎落急道：“你这是赶鸭子上架，我压根没学过这个技能！”
斯叡敲敲桌面，“不会就学。”
“没、没机会……”
“那就直接上。”
黎落头皮发麻，发现他果然已经进化成为周扒皮了。
这道理根本说不通！
黎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我只是个新人，赖安安人气正盛，你没必要换下她啊。大老板，用你英明睿智的脑子想一想，这是不是很亏本的生意？”
斯叡似笑非笑，“我只是单纯讨厌关系户罢了。”
赖安安是关系户？刺激了。但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
黎落正色道：“你把我硬推出去，我也是关系户，这是原则问题，你不能妥协。”
“你是吗？”斯叡起身逼近她，笑道：“你只是我的小奴隶，小苦工，要卖命，给我干活的。”
“……”
黎落气死了。
她恨恨瞪他一眼，然后退出办公室。
等门关上后，她才低低骂道：“黑心企业家！”
一回头，看到特助抱着一堆文件，一脸惊恐又复杂的站在她身后。
“……”黎落也沉默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你什么都没有听见。”
特助的面色再次变得古怪起来。
想起一会儿进去要面对的阴晴不定的火、药桶，特助觉得有必要为自己做点什么了。
他轻声道：“黎小姐，虽然不知道你和我老板有什么恩怨，但我要说句公道话。”
“嗯？”
“为了把你家的债权全部收回，他还卖了思锐百分之十的股份套现。”
黎落笑不出来了。
气氛安静了一瞬。
特助的好奇心实在抓心挠肺的难受，大着胆子问：“那个……黎小姐，你和我老板，到底什么恩怨情仇呢？”
黎落状做如无其事撩了一下头发，笑道：“远得要命的事情，我记不清了。”
触及到特助那求知若渴又八卦的眼神，黎落无意识的小指头勾勾发尾，含糊道：“想当年啊，你家老板还是个青涩的小少年，他爱我爱得要死——”
才怪。难搞得要死。
话音刚落，就看见特助由一脸八卦转为一脸便秘的表情。
还没等黎落继续说什么，特助正经鞠了躬，大声道：“老板好，老板再见！”
“……”完犊子，难怪感觉她周围温度降低了五个度。
黎落干笑着转身。
☆、14（捉虫）
斯叡盯着她，目光沉沉，“我爱你爱得要死？”
“？？？”不是说这里的材质隔音一绝？大老板你千里耳吗？这都能听见？
等等，那刚才她骂他的话，是不是也听见了？
黎落猛地摇头，连连否认，“没有没有，不是这样的，是我爱你爱得要死！！是我！”
斯叡轻轻咳了一下，紧绷的神色柔和许多。又松了松领带，淡淡道：“庸俗，敷衍。”
“……”黎落闭嘴，让他独自一人高贵。
两人冷场片刻，斯叡又抬起眼扫了一眼特助，冷声：“上班时间聊八卦，你很闲？”
“……没有！绝对没有！”特助立即绷紧身体，迅速道：“是这样的，之前您不是给黎小姐接一档综艺吗？现在有几个备选的，想来问问您接哪个。”
给她的？
黎落立即道：“我来我来，我自己选！”b